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一個九零後異見者在追求民主道路上的風風雨雨

  我1993年出生在遼寧省瀋陽市一個條件優越的知識分子家庭。我也算是一個「紅三代」,爺爺是一路跟著中共走過來的,參加了抗戰、國共內戰和韓戰,後來轉業當了縣衛生局的局長。也許是腦中生來就有「反骨」吧,儘管有著這樣的背景,卻並未阻止我探求真理,最後走上異見者這條道路。

  最初接觸到「六四」和民運的話題,是透過我北大畢業的父親。我小時性格曾比較內向,有些自閉,甚至還有輕度的讀寫障礙。父親便經常幫助我,和我聊天。而我對於親近的人,卻顯得很外向,無話不談。我們的聊天談天說地,逐漸地,就聊到了政治話題,而父親發現我對政治話題也很感興趣。於是父親和我講述了他在北大時的經歷,1980年幾名北大學生自薦作為獨立候選人參選海淀區人大代表,在北大校園裡舉行演講,父親還說他當時投了胡平的票。後來又講到了民主牆、北京之春,以及之後的「六四」天安門事件。不過,因為1989年初父親剛剛從澳洲回國,之後父親選擇了回老家陪他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爺爺奶奶,所以並未參與進「六四」。只是在電視上看到了廣場鎮壓的新聞後,感覺很痛心和無奈。父親還告訴我說,「六四」中被鎮壓的學生,直到現在依舊沒有被平反,甚至「六四」也一直是一個很敏感的話題,中國目前依舊沒有民主,許多海內外的人士依舊在為中國的民主奮鬥著,但許多人仍舊被當局迫害,同時告誡我最好不要和外人討論這些敏感的話題。

  因為那時的年幼,並沒有感覺中共當局的恐怖。好長一段時間,對於「六四」、民運,也僅僅是感興趣,但彷彿離又覺得離自己好遙遠。直到2008年3月22日,那一天,算是我人生中的一個轉折點,改變了我接下來的命運。

  那一天,是台灣總統大選,民進黨已經連續執政了兩年,並且有台灣獨立的意向。而就在不久前的3月14日,西藏發生了「三一四」事件,一場被中共當局定性為「暴亂」的事件。之前自己對西藏的歷史也有一些瞭解,所以在看到那個新聞時,就覺得並沒有新聞上報導得那樣簡單。對於台灣,也是瞭解一些,但自己知道,台灣絕對不能被中國所「統一」,因為自己清楚,中國不是一個民主國家,而台灣是民主的。國民黨則傾向於統一,之前國民黨的領導人甚至還訪問大陸多次,就算國民黨當選台灣總統後,不被中共「統一」,那麼被「統戰」是至少的。如果獨立可以保證台灣不被統一,那麼我寧願台灣獨立。

  前一天,我在QQ群上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卻被群主踢出。那天,我便又和學校的同學討論我的觀點。因為大家被中共長期的洗腦,對我的觀點很是反感,他們覺得台灣自古以來就屬於中國,台灣獨立就等於「分裂國家」,而不考慮什麼民主不民主,甚至有同學和我進行了爭吵。放學後,自己因為觀點得不到認同、無法表達而感覺鬱悶,那時自己還並不會翻牆,不知有何牆外網站可以自由表達言論,也因為年紀太小,並不知中共當局的殘暴,所以,選擇了一種比較原始的表達言論的方式——寫標語。自己之前也經常在電桿上、牆上,看到「法輪大法好」的標語,同樣,並不知道寫標語可能面臨怎樣的後果。於是,自己在幾個電桿上,寫下了「支持台灣獨立」、「台獨才能救台灣」、「台灣要民主」、「謝長廷加油」等標語。就在自己寫完這些標語準備回家時,被一個路人抓住,撥打了110,被送去了警局。

  我被關押了整整一個下午。期間,他們搜查了我的書包,把裡面所有的東西都翻看了一遍,甚至連我寫給女友的信件也不放過。他們看了我的日記,當看到上面自己關於西藏和台灣的一些想法時,很是憤怒,問我是不是家裡教的,甚至警告我說自己已經觸犯了「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並說儘管自己當時的年齡可能不夠進監獄,但一經公訴定罪,我依舊可以被送到少年管教所關上幾年。晚上,我的家人被叫來了,在我家人和他們說盡了好話,說我還是個小孩子,沒有什麼政治觀點,僅僅是惡作劇而已。家人甚至又嘗試找了一些關係,最終,在確認我的家庭背景良好、我背後並未有人指使時,我被放回了家。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樣輕易結束。第二天,我又被叫到警局,來了一群自稱「國保」的人又對我和我的家人反反覆覆進行盤問。之後,他們又聯絡了我的學校,繼續對我進行調查。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批評了我,女友也因此和我分手。同學們因為我的「反黨」觀點而歧視我,甚至欺負我,而老師卻根本不管,任由他們欺負我,還說我「反黨」就「活該被欺負」。後來,到了奧運火炬傳遞,我校的校長是火炬手,學校選了一些學習成績優秀的學生作為護跑手,我原本在名單之中,「國保」卻突然聯絡我的學校要求將我除名。

  那一年,我只有14歲,還僅僅是個初二的學生。那時,依舊年幼純真的我,還不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這項控罪是什麼後果,也不知道「國保」到底是什麼,更不知道異見者將面臨著多麼殘酷的迫害。而那件事後,我開始真正感覺到對中共政權的恐懼,因為我感受到了政權的恐怖。

  在不堪中共當局的騷擾之後,我選擇了轉學。而在新的學校裡,甚至還因為發表政治言論而遭到了老師的打罵。最終,自己疾患了抑鬱,開始休學。

  在休學時,自己開始更多地上網,起初只是打發時間。而後來,一個偶然卻又必然的機會,讓自己接觸到了自由門,學會了翻牆。這時,網路為我打開了一扇更廣闊的天空,在「牆外」,我瞭解到更多關於六四,關於民運,關於中國現狀的資訊。

  儘管自己因被捕和學校的經歷而抑鬱,但這並未阻擋我心中為中國的民主而奮鬥的決定。逐漸地,自己也開始在網路上發表一些言論。因為之前的被捕,自己也學會了保護自己,發言使用化名、筆名,並使用代理伺服器來隱藏自己的真實IP位址。

  那時,蘋果電腦的使用在中國並不多,因而關於蘋果系統下如何翻牆的教程可以說幾乎沒有。於是,自己根據研究,在動態網論壇用化名發表了一篇在蘋果系統下通過wine使用自由門軟體配合Firefox瀏覽器進行翻牆的教程。

  同時,自己也開始使用了Facebook和Twitter,並接結識了一些活躍的網路異見者,如後來因涉「茉莉花」被拘捕的吳樂寶先生。自己也接觸到了維基百科,在這個自由不被審查的平台上獲得了更多的資訊,自己也投入到了維基百科的編寫當中,貢獻自由的知識。只不過,後來因為維基百科開始被中共當局「統戰」來進行部分變相審查後,和親共派的中文維基社群鬧翻離開了中文維基百科,那是後話。

  然而,正如常言道,「常在河邊走,難免不濕鞋」。儘管一直嘗試在網路上保護自己,我卻再次引起了當局的注意。

  那是2012年9月,瀋陽爆發了「九一八」反日遊行。當時有一些小道消息出來,說這些反日遊行實際上就是政府操控的,從而轉移中國社會日益激化的矛盾。中共想讓中國人矛頭一致對外,多關注日本人,少關注共產黨。這樣就有利於中共緩解國內的矛盾。於是,自己假裝成一名和那些憤青一樣的「無腦示威者」,實則是以公民記者身份參加了那次反日遊行。隨後,自己於維基新聞上,撰寫了一篇揭露那次遊行由中共當局組織操控,且當局縱容民眾打砸日本領事館的新聞報導。那篇新聞報導後被日本作家安田峰俊翻譯並轉載,引來大量日本的點擊。之後,自己再次被「請喝茶」。

  這次活動也是自己在14歲被捕後,我唯一一次參加的不僅僅在網路上而和現實互動比較多的活動。也許那天參加遊行中不小心露出了什麼馬腳,如拍照太多了,而引起了警方的懷疑吧。我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地思考了一下當天參加遊行時的細節,以及自己在網路上所發表的文章,確認警方應該僅僅是懷疑,並無確鑿的證據懷疑我。於是,我鎮定地來到了警局,在警方不斷問我是否「在網路發表任何『涉日』言論」時,假裝糊塗,繼續裝成和其他「無腦示威者」一樣,強調自己只是參加遊行,還說釣魚島是中國的之類的言論以減少警方對我的懷疑。最後,可能警方看確實問不出我什麼,認為我可能確實不是那篇新聞的作者,於是在錄完口供後,只讓我寫了一份保證書,說以後不再參加任何遊行示威(即便是已經被批准的甚至當局自己組織的)。

  而那之後,我再次開始感覺到了危機感。雖然暫時沒有被查出來,但那篇新聞報導是用自己的常用筆名「張樹人」發表的,那個筆名之前還發表過許多敏感的文章和言論。一旦後來被查出,那麼可能把自己所有發表過的文章都揪出來,然後「新帳老帳一起算」。甚至這次僥倖逃脫,以後也可能再被查出。

  於是,我決定離開中國,到外面的自由世界去求學,不但可以免受被迫害的恐懼,同時亦可以自由地表達自己的觀點,更好地為中國民主而奮鬥。我開始暫時淡出網路,準備了一年IELTS考試,並在2013年年底,被澳洲昆士蘭科技大學科學與工程系錄取。

  2014年初,我踏上了飛往澳洲布里斯本的班機。我自由了,但我清楚,自己對民主的奮鬥依舊沒有停止。而是因為踏上了自由的國土,自己便更加公開地發表言論,甚至參加活動。

  2014年8月31日,「人大」決議透過「文字遊戲」來企圖讓香港實行一種讓人自以為「民主公平」的「假普選」,被港人一眼識破,引來不滿,「佔中」一觸即發。我亦於週末親自赴港,對「佔中」爆發前的香港進行實地考察。9月22日,香港學界大罷課爆發,我與澳洲昆士蘭科技大學的香港師生一同走上街頭,派發關於香港的單張和黃絲帶,響應香港的罷課同時進行聲援。然而,和平的示威卻遭到了港共政府殘暴的鎮壓,政府開始拘捕示威的學生,「佔中」宣布提前開始。9月28日,港方更是使用了87枚催淚彈,對付那些訴求民主的示威者。1989年天安門的「六四」鎮壓又浮現在了我眼前,我沸騰了!

  10月1日,本是中國「國慶」的日子,是我在海外度過的第一個「國慶日」,而對於我來說,卻不是「國慶」。那一天,我與同樣抗議香港警方使用催淚彈等手段的400多名香港和台灣留學生一同走上布里斯本市中心的皇后公園舉行集會。我走上前,拿起大聲公使用普通話演講道「大家好,我是來自中國大陸的留學生」。下面想起了一篇掌聲,一陣驚呼。因為中共長期對中國人的洗腦,讓大部份中國人愚化,不再關心政治,或是接受中共宣傳的那一套。因而,許多被奴役慣了的中國人,開始和自由的香港人產生了中港矛盾。當香港同學們看到我站出來演講時,不敢相信有依然有中國人支持他們。

  「我來自中國大陸,我知道中國共產黨在中國大陸的統治是多麼地殘暴,多麼地限制民主和自由,但是現在,共產黨他們還要蠶食香港的民主和自由,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因為我來自中國大陸,所以我深有體會,我知道沒有民主的國家是一種什麼樣的國家,所以我不希望香港淪陷!」、「(香港)絕對不能淪陷,不能夠讓中共完全佔領,不能夠和中國大陸同化!」我慷慨激昂地演講道。自己心中也趕到自豪,因為自己證明了,中國還是有覺醒者的。想起後來有中國人批評我說,我是給中國人丟臉。自己反而覺得,一直被當局所洗腦愚昧下去,默不作聲,甘願做奴才,才是真的丟中國人的臉。覺醒者,是為國爭光!在被新唐人電視台採訪時,我做出了呼籲「希望廣大的中國留學生也不要再沉默下去,不要再對中共的暴行繼續姑息縱容下去,希望能有更多的中國學生能夠像我一樣,敢於站出來、敢於發聲!」

  因為本港和國際的反應,香港警方和駐港共軍一直沒有敢再做出進一步的措施。已經升級為「雨傘革命」的佔領運動就這樣一直持續著,而期間,港方可能隨時再採取暴力甚至血腥手段進行鎮壓的傳聞亦是不斷。就這樣,到了11月初,20國峰會召開前夕,我與從香港佔領區歸來的鄭錦滿同學和韋卓言同學一起,開始籌劃峰會期間的抗議。峰會不僅僅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來,美國總統歐巴馬等多國元首都會來。我們就是要引起國際社會對香港局勢的再度關注,有越多的關注,港方就越不敢過度地暴力鎮壓,即便政府最終並未為「真普選」做出任何讓步,至少不能讓香港像「六四」事件那樣收場!

  在鄭錦滿的家中,我們一起製作聲援香港的橫幅,音響中播放著「雨傘革命」有關的歌曲。第一首歌曲,便是「雨傘革命」的「主題曲」《海闊天空》「多少次,迎著冷眼與嘲笑,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歌詞引起著我的共鳴,我們的熱血一同沸騰著,彷彿1989年的學生一樣,為自由,為民主,而奮鬥拼搏著!

  然而,由於峰會保安過於嚴密,致使我和韋卓言的先期抗議,於習近平下榻酒店外展聲援香港雨傘革命橫幅,遭到澳洲警方截查,甚至因此對我們下達了禁止我們進入峰會保安區的禁制令。所幸,事件隨機被媒體報導,澳洲警方不但解除了我們的禁制令,反而引起了更多國際對香港的注意,我們也順利在峰會的最後一天,再次舉行了聲援香港的集會。在被香港無線電視記者採訪時,我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願望「希望香港嘅民主運動影響番內地,令內地都有民主!」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這是《海闊天空》中最著名的一句歌詞,也道出了我的心聲。自己從小開始便為民主自由而奮鬥,但同時亦遭到被捕、被「請喝茶」的迫害。甚至自己現在已經來到了國外,因為參加運動太活躍,家人亦不斷遭受國安局的騷擾。有時,自己也會恐懼,怕可能真的有天會「跌掉」。但是,恐懼並不能阻擋我繼續追求民主自由的信念。正如起草「六四」公開信的古懿同學所說,如果我們大家都因恐懼而不敢發聲,那麼即便再過一百年我們依舊會像今天這樣恐懼。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漠然回首,自己從14歲起,到現在快22歲,已在為自由民主奮鬥的道路上走了8年多,而心中卻一直堅持著這最初的理想,並努力著!一個人堅持著自己的理想並不容易,誰都可能背棄自己的理想和初衷。但我會一直堅持自己的理想,並為之繼續奮鬥下去,讓中國可以早日實現民主化!

 

2015.07.17於 布里斯本

 

本文首發於《縱覽中國》

 

【百姓話壇】九零後的覺醒(新唐人電視台對我的專訪)

【新唐人2015年07月28日訊】【百姓話壇】(213)九零後的覺醒:他曾是一位學習成績名列前茅的好學生,因為不想適應中國的體制,尋求改變現存的體制,而被公安拘留,被老師歧視,被同學孤立,使他無法在中國正常求學,最後不得不離開自己的國家遠走高飛。

我覲見尊者達賴喇嘛後的感言

澳洲中國留學生覲見達賴喇嘛尊者

本月12日在澳洲傳法的尊者達賴喇嘛在布里斯本同數位中港台留學生舉行了會晤,三位學生代表向尊者敬獻了哈達,並且將自己使用電腦製作,並由本次參加見面會的所有中港台同學簽名的祝賀尊者八十大壽的生日賀卡敬獻給了尊者。尊者向大家講述西藏的歷史,並希望能夠有更多的中國人,尤其是學生,能夠正確了解有關西藏的真相。

我從初中時,就開始對尊者的哲學思想和藏傳佛教感興趣,一直夢想着有一天能夠見尊者一面。這回終於近距離見到尊者並交談,非常興奮。而聽說這次尊者時間又特別緊迫,能夠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見我們這些留學生,甚至還儘可能地多和我們聊,我非常感動。覲見尊者時他十分平易近人,和藹可親,風趣幽默。

這次見面會,中國學生佔了大多數,雖然人數不多,但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端:開始有中國的學生願意見尊者,願意了解西藏的真相。在見面會之前,中共國安局多次騷擾我的家人,給我施加壓力。目的無疑是想阻止我覲見尊者,因為他們害怕中國的留學生們見尊者,害怕中國的留學生們了解到西藏的真相,讓他們自己的謊言敗露。在一個月前,習近平提出將中國在海外的留學生做為新的「統戰對象」。

所謂「統戰對象」,也就是洗腦和控制的目標。因為中共害怕學生到了海外,接觸到外面的資訊,識破他們的謊言,所以企圖連身在海外的學生也一併控制,繼續他們的彌天大謊。而就在六四前夕,美國的八零後留學生古懿給中國海內外的學生寫了一封公開信,揭示「六四」真相,呼籲國內學生了解中共從1921年以來的整個罪惡歷史,反思中國苦難的根源。公開信一發出,立即得到了海內外中國學生的積極響應和簽名,我自己也進行了簽名。

中共當局非常恐懼,利用官媒連篇累牘地批評,但已無法阻擋中國學生們尋求真理的訴求。古懿同學的公開信,和這次中國學生與尊者見面,已經讓習近平「統戰留學生」的願望落空!中國留學生已經不再那樣輕易被中共的謊言所蠱惑、所控制!這讓我非常欣慰!我們回去之後,一定會再向自己周圍更多的同學和朋友去講,這樣,便會有更多的人了解到西藏的真實情況,了解到中共是如何撒謊​​​​、欺騙自己人民的!令我更欣慰的是,這次參加活動的中國學生,亦都願意公開這次見面會的照片,這同時,也需要極大的勇氣,來面對、來戰勝對強權暴政的恐懼。

說到恐懼,我自己作為活動的組織者,同時在之前家人又被中共國安局騷擾,精神上的恐懼可能是最大的。但是我依然選擇來面對、來戰勝這種恐懼,因為我知道,如果自己低頭了,自己被中共強權暴政的恐懼所壓制住了,那麼那個中共那個強權暴政只會越來越放肆!而當大家都能面對這種恐懼,甚至信念戰勝這種恐懼時,那麼中共這個所謂的「強權」也就不再「強」下去了!大家也就都不再會被其所控制、所洗腦了!自己希望,能有越來越多的中國學生了解西藏的真正歷史,了解六四等歷史事件的真相,不再被中共的謊言所壓制下去。

同時亦更希望中共也不要再用這種謊言、壓制、「統戰」的方式來對付中國的民眾,因為紙終究包不住火,這樣做只是掩耳盜鈴,應當認識到他們自己的錯誤所在,承認錯誤,改正錯誤!希望中國可以早日實現民主化,讓西藏等少數民族地區的宗教信仰自由可以不再受打壓,讓他們獲得真正的名副其實的自治。

中港台同學簽名的祝賀尊者八十大壽的生日賀卡

 

本文首發於《西藏之頁》

2012瀋陽反日遊行及日本領館遭襲內幕(我在2012年以公民記者進行的紀實新聞報導)

秦永敏: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規定公民有遊行集會示威自由,也制定了《遊行集會示威法》,但從來沒有批准公民的申請。與此同時,遊行集會示威在整個中國到處在發生,當局卻不承認,將之污稱為群體性事件。另一方面,當局自己則無需申請和批准,只要有利益需要,他們就可以自行組織他們能調動的人去遊行集會示威。2012年9月18日遍及全國的反日示威就是典型事例,當時,長沙等地甚至發生了大規模打砸日本商店工廠的事件,西安等地民眾還拍下了警察帶頭砸日本車的照片,其中的嚴重違法犯罪活動居然從不追究。看來,中國迄今為止並不是公民有遊行集會示威自由,而是公安局和警察才有這個自由。這裡,我們就重發當年的一位年輕的同人參加瀋陽公安局組織的反日示威的親歷記。在當局倡導「依法治國的今天,我們重溫一下這個舊聞,應該說是可以發人深省的。

 

【維基新聞2012年9月18日訊】今日因中日釣魚台列嶼主權問題爭議繼續加劇,加之九一八事變八十一週年,中華人民共和國遼寧省瀋陽市再度發生大規模反日遊行示威,遊行人群在政府的支持和默許下乘坐公交車分多條線路在瀋陽各個街道經過,向路人高喊反日口號,最終到達日本國駐瀋陽總領事館,一些遊行示威者甚至用石頭、墨水瓶等物襲擊了日領館。維基記者張樹人以遊行群眾身份,全程親歷了整個遊行過程。

遊行隊伍
遊行隊伍

集合

前日,記者在網上獲取消息,9月18日瀋陽會再度舉行反日遊行示威,集合地點在中山廣場,時間為早上9時30分。早9時許,記者趕到中山廣場,這裡已經布滿了警察和警車。而後,記者看到一便衣男子走向一伙人群,詢問其是否是參加遊行人員,其作肯定回答,該男子稱自己為警察,並稱政府支持此次遊行,但「為防止被壞人利用」,不得自行活動,需由警察帶領,按照政府規定線路統一遊行,線路是從八一劇場至日本國駐瀋陽總領事館。隨後該便衣男子帶領這些人上警車,稱會帶他們前往遊行地點,記者隨後向便衣男子稱自己亦是準備參加遊行人員,和他們一同上了警車。在警車上,有穿警服的警察對車上人員的身分證進行了登記。而後,警車到達瀋陽市公安分局,所有人下車。在分局大院內,已經停滿了數量公交大巴,院內亦有警察在進行錄像、拍照。記者和其他遊行人員在警方安排下,上了其中一輛公交,公交上亦被安排了幾名警察,隨後警察要求所有參加遊行的人員填寫遊行示威表格以作為備案,表格內容包括「姓名」、「身份證號」、「電話」、「QQ號碼」、「家庭住址」、「家庭成員」等。記者通過詢問瞭解到,車上的遊行人員身份多種多樣,有無業者、個體商販,有在公司請假前來參加遊行的員工,亦有學校統一組織參加遊行的學生。在公交上,有遊行人員向大家發放了五星紅旗,和國旗貼紙,一位持佳能相機的遊行者在拿到國旗貼紙後連忙用貼紙貼住了其相機上的佳能標誌,可能是為防止被砸。隨後,公交從市局開往八一劇場,在八一劇場院內亦停著多輛警察,布滿大量警察,有的警察還牽著警犬。之後所有人員下車,進入劇場內。

動員大會

遊行前的動員大會
遊行前的動員大會

在劇場內,警察組織了遊行動員大會,講解遊行中的一些要求,如要求大家理性愛國,稱遊行中有很多國內外記者在看著,要有素質,「不要給瀋陽人丟臉」,要理性愛國,在遊行過程中不要打砸搶等。之後警察讓大家將橫幅、標語拿出,記者發現標語有「小日本馬上滾,滾出釣魚島」、「吾國雖大,寸土必爭」、「抵日保釣」、「抵制日貨,從我做起」等,甚至還有人拿出了毛主席像,下面寫著「偉大的領袖和導師毛主席」。之後,警察還組織了大家練習喊口號,並讓左右兩邊互相比賽,而後告訴大家分局局長正在調更多的公交車,讓大家耐心等待,在等待期間還組織了大家唱「愛國歌曲」,如《義勇軍進行曲》、《歌唱祖國》、《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等。之後大家走出劇場來到院內,院內已經聚集了很多其他等待的遊行群眾,有打著五星紅旗的,也有打著中國共產黨黨旗的,記者還發現有打著「海峽兩岸共同保釣」的標語的,不知是否有台灣人參加了此次遊行,但並未發現有打青天白日旗的。大家爭先恐後向公交上擠,警察維持秩序,但幾輛公交車很快上滿,記者和很多其他遊行成員都未能上去。警察一邊繼續維持秩序,一邊安撫大家不要著急,還會有車會來。在已經裝滿群眾的公交開走後,院內又開來幾輛公交,剩下的人立即蜂擁而至。雖然車門尚未打開,但人群已經擠在車門前,記者能感覺到後面的人在不斷向前擠,一些心急地遊行者急躁地叫喊著要求立即打開車門,警察繼續維持秩序,叫大家不要擁擠、注意素質。之後,車門打開,記者在人群的擁擠中上了一輛公交,這輛公交內亦被安排了幾名警察,透過車窗可以看見院內仍有大量未上去車的群眾,和一些警察,警察亦在用攝像機錄像,車內的人開始向窗外揮舞國旗。公交行至八一劇場門口時停了一段時間,這時看到有一群穿著軍裝的人亦進入劇場院內,應該是來維穩的軍隊。之後公交駛出劇場,駛向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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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食聲明

今天,自我開始絕食已經過去一天了,感覺身體有些發虛,但是,我依舊要繼續堅持下去。

在這陽光燦爛的十一月裡,我絕食了。在這最美好的青春時刻,我卻不得不將一切生之美好絕然地留在身後了。但是,我是多麼的不情願,多麼的不心甘啊!

二十五年前,《絕食書》中的這句話,在我的耳畔反覆迴響,更加堅定了我的信念。一群中國大學生,在天安門廣場前靜坐絕食,表達他們對民主的訴求。然而,和平的請願卻被政府認定為「動亂」,並出動了軍隊。槍聲在街頭響起,坦克從廣場上壓過,學生在這槍林彈雨中倒下,他們的鮮血染紅了廣場,染紅了北京城,譜寫了歷史的篇章。

然而,二十五年後,中國,依舊沒有民主。對異見人士、宗教、少數民族的迫害仍在繼續著,甚至愈演愈烈。迫害的手段亦更加殘酷,除了嚴刑毒打,甚至活摘器官謀暴利。許多為追求自由民主的勇士慘死,流血犧牲的愈來愈多。

但這些犧牲卻並未能使廣大人民覺醒。太多的人對政治漠不關心,忙於自己的事情。尤其是青少年一輩,不是整日被迫在應試教育之下成為與書本為伍的書呆子,就是終日沈迷於電遊、戀愛,早已將政治拋在腦後,甚至對許多事件一無所知,沒有人生的目標和追求,如同「垮掉的一代」。

今年,我離開中國,前往澳洲求學。卻發現,即便是留學海外的學子,依舊鮮有人對政治關心。或是依舊自大地認為中國、中共是多麼地完美,不容許任何人指出那個國家和政黨的不足。

就在一個月前,香港的學生、市民走上街頭,爭取民主普選,像二十五年前北京的學生一樣。然而,遭到的卻同樣的警察的殘暴鎮壓,甚至動用了催淚彈。

十七年前,香港主權移交至中國,儘管當時根據《中英聯合聲明》,中共政府答應以「一國兩制」的形式,給予香港以民主。十七年後的今天,中共卻在用各種方式,企圖逐步蠶食香港僅存的民主。同時,中共方面亦煽動鼓吹、挑撥中港矛盾,將香港人爭取民主的訴求污衊成是要「獨立」、「分裂國家」,讓中國人反對香港人。

十月一日,我參加了布里斯本聲援香港雨傘革命的機會。而參加集會者,除我外幾乎無中國學生。太多中國學生選擇了漠視,或是因長期受中共的洗腦反對。而在我發表講話後,卻在臉書上遭到了中國學生的諷刺,說我能出來留學,作為一個「既得利益者」,卻要反對中共,是屬於「忘恩負義」。

而我想說:儘管我可能是一個所謂的「既得利益者」,但是,看到自己的國家、自己國家的政權做了錯事,我還是要發聲、我還是要指出來!因為我愛這個國家,我希望這個國家能夠變得更好!

我們不喊,誰喊?!

我們不做,誰做?!

昨天,是G20二十國峰會在布里斯本召開的日子,討論經濟間的合作問題。然而,當一個國家沒有民主,那麼經濟發展再好也是無稽之談!就像現在的中國,看似經濟發展迅速,GDP如火箭似增長,然而,中國的人民依舊沒有從中取得利益,窮人依然很多,因為那個國家沒有民主。

週四,我和一個香港朋友前往中國主席習近平下榻之酒店示威抗議,完完全全和平的示威,卻被澳洲警方下達禁令,禁止G20期間進入「安全區域」(幾乎是整個布里斯本CBD)。澳洲,本是一個民主的國家,卻為了所謂的和中國間的經濟貿易拋棄了民主自由,成為幫助中共維穩的幫兇。儘管警方昨日在媒體和公眾輿論的壓力下解除了對我們的禁令,但這依舊使我對澳洲失望。全世界的許多民主的資本主義國家,都為了所謂的「經濟貿易」而不惜拋棄民主向中共領導的獨裁國家獻媚!整個世界都在向畸形的方向改變!

本人決定,在G20會議期間絕食,來表達對中共長期獨裁統治,對異見人士、法輪功、藏人新疆人等少數民族迫害鎮壓,和對《中英聯合聲明》的漠視並逐步蠶食香港之民主的抗議!同時亦對澳洲所謂的「民主」政府為了「經濟利益」而為中共獨裁政權助紂為虐抗議!

也希望,更多中國留學生能夠覺醒,不要再沈默,不要再對中共的行為繼續容忍!能夠有更多人敢於站出來,敢於為了我們國家的未來而努力,爭取一個民主自由的未來!

希望在未來,無論是中國,還是香港,都不用再有人為了爭取民主自由而犧牲!

 

G20絕食留學生 張樹人

2014年11月15日

我在布里斯本中領館貼「我要真普選」標語聲援雨傘革命

今天下午在《熱血時報》看到有人將「我要真普選」標語貼到了中國駐泰國大使館的牌子上:

【雨傘革命,佔領街道】 泰國讀者提供,昨晚有人把「我要真普選」標語貼在曼谷中國大使館正門外。

Posted by PassionTimes 熱血時報 on Thursday, October 30, 2014

於是深受啟發,放學後從《蘋果日報》網站列印了「我要真普選」標語,也貼到了中國駐布里斯本總領事館的牌子上:

貼標完畢~ #UmbrellaRevolution #UmbrellaMovement #occupyhk #hongkong #hk #我要真普選 #雨傘革命 #遮打革命 #雨傘運動 #遍地開花

Posted by Anthony Shu-jen Chang on Thursday, October 30, 2014

當時還擔心被抓到吶~不過還好沒人發現~

之後我也投給了《熱血時報》~剛剛看到熱血時報也刊出啦~

【雨傘革命,佔領街道】 一名居於澳洲布里斯本的中國留學生,為了表示支持香港雨傘革命,把「我要真普選」標語貼在布里斯本中國總領事館的牌子上。

Posted by PassionTimes 熱血時報 on Friday, October 31, 2014

 

我要真普選!

聲援香港雨傘命!

希望香港能早日實現真正普選特首!

香港加油!

六年前的回憶

近些天,因為黑箱服貿協議,台灣爆發太陽花學運,立法院被佔,並有數萬人在立法院外聲援支持。

我的思緒回到六年前,2008年3月22日,那天算是這場噩夢的開端吧,然而那時,許許多多的台灣人還並未意識到這是一場噩夢,這一天,台灣總統大選,而我,也正因支持民進黨被中共方面逮捕。

當時的局勢是兩岸關係異常緊張,中共政權認為台灣方面欲搞「台獨」、「分裂國家」。台灣內部,傳出了民進黨貪污醜聞,實際上,這恰恰是國民黨的陰謀,只是為了誘導台灣民眾對民進黨產生失望和不滿情緒。與此同時,在先前時候,連戰和宋楚瑜這兩個台灣叛徒相繼出訪大陸,向中共獻媚,欲展開「第三次國共合作」,以協助中共在台灣的滲透為籌碼,換取中共政權對國民黨競選台灣總統的支持。

另一方面,在中共非法佔領下的西藏地區,一週前在拉薩剛剛發生過爭取西藏權益的和平訴求遭到中共當局血腥鎮壓,卻被中共誣衊為「達賴集團領導的藏獨分子」的「打砸搶燒暴力活動」。那時我還不會翻牆,但透過一些流入牆內的外媒資訊和先前閱讀過的一些關於西藏歷史的資料,也大抵瞭解了整個事件的內幕。對西藏民眾十分同情,以及對中共政權極端的失望。

總的來說,那一年國內的形勢十分混亂。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起床,打開電腦看一下新聞,得知美國已經派了一艘航母抵達台灣海域。因為中共方面以武力要挾不斷給台灣方面施加的壓力,給人一種戰爭一觸即發的感覺,很多人認為,一旦民進黨當選,便會進行「台獨」,台海戰爭便會爆發。

而我卻意識到,這其實正是中共對台灣的心理戰術,讓台灣人「怕被打」而不敢投民進黨,就像是96年台灣第一次總統大選那時。我深知,如果讓國民黨當選,就連宋先前的行徑來看,台灣勢必將被國民黨拉入和大陸中共政權「合作」的無盡深淵中來。那時香港「自由行」剛剛開放,大批大陸蝗蟲湧港已經對香港帶來了巨大負面影響,引發了香港方面的不滿。如果國民黨當選,那麼其投共的第一個表現估計便是「台灣自由行」,台灣將會成為第二個香港。接下來,應該便是其他方面的滲透,和台灣簽訂許多所謂的「經貿協定」,實則是通過經濟手段實現對台灣的進一步入侵,如果這個計畫成功,中共當局將會不費一槍一彈同化台灣,進而實現對台灣的變相「統一」,台灣的民主將可能不復存在。1949年中共在大陸暴力奪取政權,使中國大陸陷入黑暗的獨裁統治。而現如今,在國共戰爭中僅剩的民主淨土台灣也將不復存在⋯⋯想想簡直是太可怕了⋯⋯

就在這時聽到了半點報時,六點半了,讓我暫時從這思索當中抽離開來,因為上學快要遲到了。我匆匆吃過早飯,便去了校車站點等候校車。

在校車上,我和同學D討論了我的想法,D並不認同,覺得我想多了,說就是國民黨當選也並沒有我想得那樣可怕,說台灣政府應該不會不顧民眾去向大陸妥協,甚至放棄台灣的民主。

整個一上午,我幾乎完全沒有聽進去課,腦子裡想的全是關於台灣的事情。雖然我身為「大陸人」,但是嚮往民主和自由,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民主的地方就這樣淪陷。

中午,在食堂就餐時,我和J同學因為這個問題發生了爭執,J居然認為,就算國民黨上台可能會帶來這些問題,也總比民進黨上台要好,說民進黨要搞「台獨」,是「分裂國家」,什麼問題都沒有「國家統一大問題」重要。我說,就算民進黨上台真會所謂「台獨」,那麼台灣獨立也就是能救台灣的唯一途徑,我寧願看到獨立,而不是淪陷,和中共統治下的大陸同流合污。J便說我是「漢奸」、「賣國」,並說賭馬英九必勝,我高呼「謝長廷必勝!」,他試圖用比我更大的聲音喊「馬英九!」,於是我繼續加大聲音高喊「謝長廷!」就這樣和他爭執辯論著,引來了食堂許多同學的圍觀。

下午的課和上午一樣,沒有聽進去。我在教科書上默默地寫下「謝長廷加油!民進黨加油!台灣加油!」,想起來上週的拉薩事件,於是又加上了句「拉薩加油!西藏加油!」

因為是週六,放學比平日早,下午三點就放了學。等回家的校車時,我的女朋友L找我說要和我約會。我有些憤怒地說「台灣都要淪陷了,還約什麼會!」她有些委屈,說「台灣和你有何關係,你整天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有什麼用」並質問我「台灣重要還是我重要?」我說「在我眼中,沒有什麼比民主和自由更重要!」並反問她「在你眼中什麼重要?約會麼?在民主和自由被肆意踐踏的時候還有心情約會?我不喜歡對民主自由莫不關心的女生!」說完,頭也沒回便走上了校車,聽到身後的抽泣聲,估計L又哭了,但那時的我也早已無暇顧及。

在車上,D說我對L做得確實有些過分了,說我在這裡光說這些紙上談兵的有什麼用,台灣離這裡這樣遙遠,就算真如我所想,也什麼都幫不上,還因此和L吵架,把她傷了。我冷冷地看著D說「那我不紙上談兵!我去做些事情!」D驚恐地警告說「你可別亂來,這裡可是中共統治下的大陸」不過我早已不顧他的話,但覺得之前對L做得還是有些過分,於是在車上給L寫了一封「道歉信」,信中詳細寫了我對「台灣問題」的看法,希望她能理解,並為我不顧她的感受道歉,希望她能原諒,準備週一再見到L時交給她。

下車後,我默默走到電杆前,從書包中拿出馬克筆,寫下「支持民進黨!」、「謝長廷必勝!」、「只有民進黨才能救台灣!」、「台灣加油!」等標語。雖然我知道標語可能不會被台灣那些投票的選民看到,但是至少,能夠警醒一些這邊的民眾吧,也算為台灣的民主貢獻一點點微薄之力吧。

正當我寫完準備離開時,有人把我從身後按住,憤怒地說「這些標語是你寫的吧!想台獨是不是?!」我說「只是希望能救台灣,不想台灣淪陷!」他不理會,說我「放什麼屁」,並拿出行動電話撥打了110報警電話。

幾分鐘後,警車趕到,幾名警察將我押上警車,送到了派出所。他們問了我一些問題,比如「家裡是否有法輪功」、「是否有台灣親戚」、「是否有養螞蟻的」(因為那時剛剛爆發蟻力神群體事件,他們認為我的家裡可能有那次事件中的「受害者」,對政府不滿所以指使孩子這樣做。不過倒是也挺佩服他們的邏輯)。我說都沒有,這些完全都是我自己要這樣做的,沒有任何人指使,我只是不希望台灣淪陷,也被你們佔領、踐踏。他們問我這些想法從哪裡來的,是不是大人「灌輸」的,我說都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然後他們又問我有沒有身分證,我說沒有,不過有護照。接下來他們的神經馬上就像緊繃了一樣,追問我:「護照?!你出過國?快說!去過哪個國家?!」我沒太理會他們,平靜地說:「韓國而已,去年和學校去參加交換項目。」他們又說「好啊,去趟韓國就被洗腦成這樣!」我沒有再理會他們。

之後,他們便把我咱時關在了一間軟壁牢房內,三面都是鋪了軟墊子的牆,一面是鐵欄杆。我心想難道他們還怕我自殺不成?我可沒什麼「想不開」的,而且我認為我做得是正確的事情!真做了「虧心事」可能會「畏罪自殺」,可我行得正言得順為何要自殺呢?!他們警告我,說我已經涉及「煽動顛覆國家政權」了,我暗想,我支持民進黨也算「煽動顛覆國家政權」?那麼是顛覆哪個國家的政權呢?顛覆台灣政權麼?

之後,他們中留下一個人看我,剩下的暫時離開了,貌似說是去「開會」。過了一會兒,又進來兩名警察,開始翻我的書包,而且還抽菸。我抗議到「不準翻我的書包!公民的隱私權神聖不可侵犯」並要求他們把菸掐掉,說侵犯到了我的生命健康權。但他們無視我的抗議,還說到了進了那裡就由不得我了。他們翻出了我寫有標語的教科書,說我居然連「藏獨」也支持,我說我不能容忍他們在西藏肆無忌憚的屠殺。接著,他們又翻出了我寫給女朋友L的信,說我還想煽動我女朋友和我一起「顛覆國家政權」。我十分憤怒,說你們無權查看我寫給女朋友的私人信件,而且我只是和她交流政治想法,有什麼錯!然後聽到他們說要去查一下L,我質問道「你們想幹什麼?!」他們說要聯絡我L的家長讓L和我終止交往,我衝他們吼道:「你們沒有這個權利!你們這是在干涉我的戀愛自由權!」而他們卻沒好氣地對我說「你干涉了國家統一和領土完整!」然後便離開了。

我一直被關押至晚上十點中左右,之後我的家長來了,警察說我的家長找了關係給我保釋,叫我寫個保證書。但我起初想要拒寫,因為我認為自己沒有犯錯誤,需要保證甚麼呢?!我的家長勸我不要吃眼前虧,讓我暫時先低下頭寫完保證出去了再說。無奈之下,我寫了所謂的「保證書」,之後警察放了我回家。

離開派出所和家長回家後,家長並沒有斥責我,反倒安慰我,說很理解我的做法。但是叫我以後要注意安全,說公開寫標語的做法實在風險太大,不可取。

之後我看了新聞,謝長廷落選,我痛哭了一場⋯覺得台灣似乎真的要沒有希望了⋯

然而一天後,我正在家睡覺,卻又被派出所的電話吵醒,說叫我去做筆錄。到了派出所後,來了幾個自稱「國保」的人(說實話,當時我聽到這個詞語時首先想到的是熊貓⋯)。「國保」問了我幾乎和昨天警察問的同樣的問題,比如家裡是否有法輪功之類⋯然後又是各種做筆錄、按手印⋯後來,家裡找了在安全局的親戚,正巧他有個同學在「國保」,把這件事擺平了⋯後來聽說,那天我被捕後,派出所將我的審訊材料報上去後,引來了「國保」的注意。如果不是我親戚找同學幫忙擺平,我可能真的會遇到麻煩。其實那時,我遠遠不知那個被稱作「國保」的機構的恐怖。後來,隨著經常上推特,瞭解到了許多推友的經歷後,才知道這個機構的恐怖之處,其本質和前蘇聯的KGB,以及納粹德國的蓋世太保是一樣的。有時想起有些後怕吧,但是並不後悔,畢竟一生中能和這樣的機構打過交道也算難得呢。

週一回到學校後,J譏諷地對我說「看到了吧,民進黨不得人心,台獨不得人心,你還白白被抓進去一回」,我只淡淡地回了一句「走著瞧!」

之後,L說警察電話打到了她家裡,找她家長談了,她家長把她訓斥了一頓,讓她和我分手。我說「我也不強留你,分手吧!」事後聽她哥哥H說,她其實很喜歡我,那件事後一直哭了好幾天。但我說我不後悔,在愛情和自由之間我寧願選擇自由,而且我也確實不希望連累她。

那一年,我14歲。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可能是警方看我年齡小,儘管我當時一直在抗議,但是他們並未對我使用暴力,可能是害怕真的出什麼事,引發社會甚至國際負面輿論罷。

現如今,我已即將離開中共統治下的中國大陸,前往澳洲留學。回想六年前,我並不覺得後悔,儘管當時的做法看似幼稚,儘管並沒有對大選構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國民黨還是當選了並且今天我當年所懼怕的噩夢也真的不可避免地來臨了;但是至少,在當時,以那時我「獨特」的方式,也是盡力了⋯⋯

對於六年前,我僅僅14歲,便能有那樣的想法,並且不畏強權做出那樣的舉動,我依舊引以為豪!

絕不後悔!絕不遺憾!

Never sorry! Never forgive!

 

2014.03.24 晨

 

(本文搬運自本人Facebook)

關於退出中共一切組織的聲明

本人幼年時由於無知與共匪的洗腦,稀裡糊塗地加入了共匪的少先隊和共青團,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感受到了在共匪邪惡統治下導致的中國社會的黑暗與腐朽。一個偶然的機會,我接觸到了自由門軟件,並瞭解了更多關於共匪邪黨集權統治下的骯臟醜陋的真相以及中國的不民主、不自由!然而,由於長期被共匪的洗腦所束縛,我並未深刻地覺醒。不過近來中國發生了一系列事件:習水嫖幼、推坐事件、石首事件、譚作人因調查四川豆腐渣工程被起訴、劉曉波因發起促進中國民主化進程的《08憲章》而被判了11年、QQ木馬門、谷歌退出中國市場⋯⋯這些事情給了我極大的觸動,我覺得不能在做共匪統治下的奴隸了!古人雲:「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應當為整個中華民族的未來負責!而目前阻礙中華民族向前發展的就是共匪集權統治下中國的專制!為此我現在莊嚴宣誓:自聲明之日起,我與中共的一切組織脫離任何關係,並從此拒絕再向中共交納一分錢!全新全意為中華民族的繁榮與富強奮鬥!並且利用一切機會在保障安全的情況下向中國的同胞們宣傳自由與民主!如果中國今後出現反共愛國的武裝起義,我會義無返顧地投身到解放全中國人民的起義中去,以徹底推翻中共的集權統治!如果我不幸在將來的某次反共運動中犧牲,請有良知的人們在共匪倒台後在人民英雄紀念碑前為我和所有在反共運動中死去的烈士獻上一束鮮花!

另外,我也希望其他曾經加入過中共組織的有良知的同胞們盡早退出中共!

 

民國99年1月14日

 

(本文以「macuser」首發於動態網論壇,後被轉至大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