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一個九零後異見者在追求民主道路上的風風雨雨

  我1993年出生在遼寧省瀋陽市一個條件優越的知識分子家庭。我也算是一個「紅三代」,爺爺是一路跟著中共走過來的,參加了抗戰、國共內戰和韓戰,後來轉業當了縣衛生局的局長。也許是腦中生來就有「反骨」吧,儘管有著這樣的背景,卻並未阻止我探求真理,最後走上異見者這條道路。

  最初接觸到「六四」和民運的話題,是透過我北大畢業的父親。我小時性格曾比較內向,有些自閉,甚至還有輕度的讀寫障礙。父親便經常幫助我,和我聊天。而我對於親近的人,卻顯得很外向,無話不談。我們的聊天談天說地,逐漸地,就聊到了政治話題,而父親發現我對政治話題也很感興趣。於是父親和我講述了他在北大時的經歷,1980年幾名北大學生自薦作為獨立候選人參選海淀區人大代表,在北大校園裡舉行演講,父親還說他當時投了胡平的票。後來又講到了民主牆、北京之春,以及之後的「六四」天安門事件。不過,因為1989年初父親剛剛從澳洲回國,之後父親選擇了回老家陪他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爺爺奶奶,所以並未參與進「六四」。只是在電視上看到了廣場鎮壓的新聞後,感覺很痛心和無奈。父親還告訴我說,「六四」中被鎮壓的學生,直到現在依舊沒有被平反,甚至「六四」也一直是一個很敏感的話題,中國目前依舊沒有民主,許多海內外的人士依舊在為中國的民主奮鬥著,但許多人仍舊被當局迫害,同時告誡我最好不要和外人討論這些敏感的話題。

  因為那時的年幼,並沒有感覺中共當局的恐怖。好長一段時間,對於「六四」、民運,也僅僅是感興趣,但彷彿離又覺得離自己好遙遠。直到2008年3月22日,那一天,算是我人生中的一個轉折點,改變了我接下來的命運。

  那一天,是台灣總統大選,民進黨已經連續執政了兩年,並且有台灣獨立的意向。而就在不久前的3月14日,西藏發生了「三一四」事件,一場被中共當局定性為「暴亂」的事件。之前自己對西藏的歷史也有一些瞭解,所以在看到那個新聞時,就覺得並沒有新聞上報導得那樣簡單。對於台灣,也是瞭解一些,但自己知道,台灣絕對不能被中國所「統一」,因為自己清楚,中國不是一個民主國家,而台灣是民主的。國民黨則傾向於統一,之前國民黨的領導人甚至還訪問大陸多次,就算國民黨當選台灣總統後,不被中共「統一」,那麼被「統戰」是至少的。如果獨立可以保證台灣不被統一,那麼我寧願台灣獨立。

  前一天,我在QQ群上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卻被群主踢出。那天,我便又和學校的同學討論我的觀點。因為大家被中共長期的洗腦,對我的觀點很是反感,他們覺得台灣自古以來就屬於中國,台灣獨立就等於「分裂國家」,而不考慮什麼民主不民主,甚至有同學和我進行了爭吵。放學後,自己因為觀點得不到認同、無法表達而感覺鬱悶,那時自己還並不會翻牆,不知有何牆外網站可以自由表達言論,也因為年紀太小,並不知中共當局的殘暴,所以,選擇了一種比較原始的表達言論的方式——寫標語。自己之前也經常在電桿上、牆上,看到「法輪大法好」的標語,同樣,並不知道寫標語可能面臨怎樣的後果。於是,自己在幾個電桿上,寫下了「支持台灣獨立」、「台獨才能救台灣」、「台灣要民主」、「謝長廷加油」等標語。就在自己寫完這些標語準備回家時,被一個路人抓住,撥打了110,被送去了警局。

  我被關押了整整一個下午。期間,他們搜查了我的書包,把裡面所有的東西都翻看了一遍,甚至連我寫給女友的信件也不放過。他們看了我的日記,當看到上面自己關於西藏和台灣的一些想法時,很是憤怒,問我是不是家裡教的,甚至警告我說自己已經觸犯了「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並說儘管自己當時的年齡可能不夠進監獄,但一經公訴定罪,我依舊可以被送到少年管教所關上幾年。晚上,我的家人被叫來了,在我家人和他們說盡了好話,說我還是個小孩子,沒有什麼政治觀點,僅僅是惡作劇而已。家人甚至又嘗試找了一些關係,最終,在確認我的家庭背景良好、我背後並未有人指使時,我被放回了家。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樣輕易結束。第二天,我又被叫到警局,來了一群自稱「國保」的人又對我和我的家人反反覆覆進行盤問。之後,他們又聯絡了我的學校,繼續對我進行調查。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批評了我,女友也因此和我分手。同學們因為我的「反黨」觀點而歧視我,甚至欺負我,而老師卻根本不管,任由他們欺負我,還說我「反黨」就「活該被欺負」。後來,到了奧運火炬傳遞,我校的校長是火炬手,學校選了一些學習成績優秀的學生作為護跑手,我原本在名單之中,「國保」卻突然聯絡我的學校要求將我除名。

  那一年,我只有14歲,還僅僅是個初二的學生。那時,依舊年幼純真的我,還不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這項控罪是什麼後果,也不知道「國保」到底是什麼,更不知道異見者將面臨著多麼殘酷的迫害。而那件事後,我開始真正感覺到對中共政權的恐懼,因為我感受到了政權的恐怖。

  在不堪中共當局的騷擾之後,我選擇了轉學。而在新的學校裡,甚至還因為發表政治言論而遭到了老師的打罵。最終,自己疾患了抑鬱,開始休學。

  在休學時,自己開始更多地上網,起初只是打發時間。而後來,一個偶然卻又必然的機會,讓自己接觸到了自由門,學會了翻牆。這時,網路為我打開了一扇更廣闊的天空,在「牆外」,我瞭解到更多關於六四,關於民運,關於中國現狀的資訊。

  儘管自己因被捕和學校的經歷而抑鬱,但這並未阻擋我心中為中國的民主而奮鬥的決定。逐漸地,自己也開始在網路上發表一些言論。因為之前的被捕,自己也學會了保護自己,發言使用化名、筆名,並使用代理伺服器來隱藏自己的真實IP位址。

  那時,蘋果電腦的使用在中國並不多,因而關於蘋果系統下如何翻牆的教程可以說幾乎沒有。於是,自己根據研究,在動態網論壇用化名發表了一篇在蘋果系統下通過wine使用自由門軟體配合Firefox瀏覽器進行翻牆的教程。

  同時,自己也開始使用了Facebook和Twitter,並接結識了一些活躍的網路異見者,如後來因涉「茉莉花」被拘捕的吳樂寶先生。自己也接觸到了維基百科,在這個自由不被審查的平台上獲得了更多的資訊,自己也投入到了維基百科的編寫當中,貢獻自由的知識。只不過,後來因為維基百科開始被中共當局「統戰」來進行部分變相審查後,和親共派的中文維基社群鬧翻離開了中文維基百科,那是後話。

  然而,正如常言道,「常在河邊走,難免不濕鞋」。儘管一直嘗試在網路上保護自己,我卻再次引起了當局的注意。

  那是2012年9月,瀋陽爆發了「九一八」反日遊行。當時有一些小道消息出來,說這些反日遊行實際上就是政府操控的,從而轉移中國社會日益激化的矛盾。中共想讓中國人矛頭一致對外,多關注日本人,少關注共產黨。這樣就有利於中共緩解國內的矛盾。於是,自己假裝成一名和那些憤青一樣的「無腦示威者」,實則是以公民記者身份參加了那次反日遊行。隨後,自己於維基新聞上,撰寫了一篇揭露那次遊行由中共當局組織操控,且當局縱容民眾打砸日本領事館的新聞報導。那篇新聞報導後被日本作家安田峰俊翻譯並轉載,引來大量日本的點擊。之後,自己再次被「請喝茶」。

  這次活動也是自己在14歲被捕後,我唯一一次參加的不僅僅在網路上而和現實互動比較多的活動。也許那天參加遊行中不小心露出了什麼馬腳,如拍照太多了,而引起了警方的懷疑吧。我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地思考了一下當天參加遊行時的細節,以及自己在網路上所發表的文章,確認警方應該僅僅是懷疑,並無確鑿的證據懷疑我。於是,我鎮定地來到了警局,在警方不斷問我是否「在網路發表任何『涉日』言論」時,假裝糊塗,繼續裝成和其他「無腦示威者」一樣,強調自己只是參加遊行,還說釣魚島是中國的之類的言論以減少警方對我的懷疑。最後,可能警方看確實問不出我什麼,認為我可能確實不是那篇新聞的作者,於是在錄完口供後,只讓我寫了一份保證書,說以後不再參加任何遊行示威(即便是已經被批准的甚至當局自己組織的)。

  而那之後,我再次開始感覺到了危機感。雖然暫時沒有被查出來,但那篇新聞報導是用自己的常用筆名「張樹人」發表的,那個筆名之前還發表過許多敏感的文章和言論。一旦後來被查出,那麼可能把自己所有發表過的文章都揪出來,然後「新帳老帳一起算」。甚至這次僥倖逃脫,以後也可能再被查出。

  於是,我決定離開中國,到外面的自由世界去求學,不但可以免受被迫害的恐懼,同時亦可以自由地表達自己的觀點,更好地為中國民主而奮鬥。我開始暫時淡出網路,準備了一年IELTS考試,並在2013年年底,被澳洲昆士蘭科技大學科學與工程系錄取。

  2014年初,我踏上了飛往澳洲布里斯本的班機。我自由了,但我清楚,自己對民主的奮鬥依舊沒有停止。而是因為踏上了自由的國土,自己便更加公開地發表言論,甚至參加活動。

  2014年8月31日,「人大」決議透過「文字遊戲」來企圖讓香港實行一種讓人自以為「民主公平」的「假普選」,被港人一眼識破,引來不滿,「佔中」一觸即發。我亦於週末親自赴港,對「佔中」爆發前的香港進行實地考察。9月22日,香港學界大罷課爆發,我與澳洲昆士蘭科技大學的香港師生一同走上街頭,派發關於香港的單張和黃絲帶,響應香港的罷課同時進行聲援。然而,和平的示威卻遭到了港共政府殘暴的鎮壓,政府開始拘捕示威的學生,「佔中」宣布提前開始。9月28日,港方更是使用了87枚催淚彈,對付那些訴求民主的示威者。1989年天安門的「六四」鎮壓又浮現在了我眼前,我沸騰了!

  10月1日,本是中國「國慶」的日子,是我在海外度過的第一個「國慶日」,而對於我來說,卻不是「國慶」。那一天,我與同樣抗議香港警方使用催淚彈等手段的400多名香港和台灣留學生一同走上布里斯本市中心的皇后公園舉行集會。我走上前,拿起大聲公使用普通話演講道「大家好,我是來自中國大陸的留學生」。下面想起了一篇掌聲,一陣驚呼。因為中共長期對中國人的洗腦,讓大部份中國人愚化,不再關心政治,或是接受中共宣傳的那一套。因而,許多被奴役慣了的中國人,開始和自由的香港人產生了中港矛盾。當香港同學們看到我站出來演講時,不敢相信有依然有中國人支持他們。

  「我來自中國大陸,我知道中國共產黨在中國大陸的統治是多麼地殘暴,多麼地限制民主和自由,但是現在,共產黨他們還要蠶食香港的民主和自由,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因為我來自中國大陸,所以我深有體會,我知道沒有民主的國家是一種什麼樣的國家,所以我不希望香港淪陷!」、「(香港)絕對不能淪陷,不能夠讓中共完全佔領,不能夠和中國大陸同化!」我慷慨激昂地演講道。自己心中也趕到自豪,因為自己證明了,中國還是有覺醒者的。想起後來有中國人批評我說,我是給中國人丟臉。自己反而覺得,一直被當局所洗腦愚昧下去,默不作聲,甘願做奴才,才是真的丟中國人的臉。覺醒者,是為國爭光!在被新唐人電視台採訪時,我做出了呼籲「希望廣大的中國留學生也不要再沉默下去,不要再對中共的暴行繼續姑息縱容下去,希望能有更多的中國學生能夠像我一樣,敢於站出來、敢於發聲!」

  因為本港和國際的反應,香港警方和駐港共軍一直沒有敢再做出進一步的措施。已經升級為「雨傘革命」的佔領運動就這樣一直持續著,而期間,港方可能隨時再採取暴力甚至血腥手段進行鎮壓的傳聞亦是不斷。就這樣,到了11月初,20國峰會召開前夕,我與從香港佔領區歸來的鄭錦滿同學和韋卓言同學一起,開始籌劃峰會期間的抗議。峰會不僅僅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來,美國總統歐巴馬等多國元首都會來。我們就是要引起國際社會對香港局勢的再度關注,有越多的關注,港方就越不敢過度地暴力鎮壓,即便政府最終並未為「真普選」做出任何讓步,至少不能讓香港像「六四」事件那樣收場!

  在鄭錦滿的家中,我們一起製作聲援香港的橫幅,音響中播放著「雨傘革命」有關的歌曲。第一首歌曲,便是「雨傘革命」的「主題曲」《海闊天空》「多少次,迎著冷眼與嘲笑,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歌詞引起著我的共鳴,我們的熱血一同沸騰著,彷彿1989年的學生一樣,為自由,為民主,而奮鬥拼搏著!

  然而,由於峰會保安過於嚴密,致使我和韋卓言的先期抗議,於習近平下榻酒店外展聲援香港雨傘革命橫幅,遭到澳洲警方截查,甚至因此對我們下達了禁止我們進入峰會保安區的禁制令。所幸,事件隨機被媒體報導,澳洲警方不但解除了我們的禁制令,反而引起了更多國際對香港的注意,我們也順利在峰會的最後一天,再次舉行了聲援香港的集會。在被香港無線電視記者採訪時,我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願望「希望香港嘅民主運動影響番內地,令內地都有民主!」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這是《海闊天空》中最著名的一句歌詞,也道出了我的心聲。自己從小開始便為民主自由而奮鬥,但同時亦遭到被捕、被「請喝茶」的迫害。甚至自己現在已經來到了國外,因為參加運動太活躍,家人亦不斷遭受國安局的騷擾。有時,自己也會恐懼,怕可能真的有天會「跌掉」。但是,恐懼並不能阻擋我繼續追求民主自由的信念。正如起草「六四」公開信的古懿同學所說,如果我們大家都因恐懼而不敢發聲,那麼即便再過一百年我們依舊會像今天這樣恐懼。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漠然回首,自己從14歲起,到現在快22歲,已在為自由民主奮鬥的道路上走了8年多,而心中卻一直堅持著這最初的理想,並努力著!一個人堅持著自己的理想並不容易,誰都可能背棄自己的理想和初衷。但我會一直堅持自己的理想,並為之繼續奮鬥下去,讓中國可以早日實現民主化!

 

2015.07.17於 布里斯本

 

本文首發於《縱覽中國》

 

別了,支那!

我坐在仁川機場候機區,靜靜地等候著。再過一個小時左右,我便講踏上前往澳洲的航班,開始一段嶄新的旅程。

九小時前,當海關閘門在我身後關閉的一剎那間,我知道,我和那個國家的「緣分」,便已經盡了。從此永遠地離開了那個國家,除非她改變,或者我去改變她,否則絕不再回一次頭。

「你去韓國是轉機嗎?轉機去哪裡?美國嗎?」

「不,去澳洲,我護照上有澳洲的簽證。」

(翻動護照,找到澳洲簽證那頁)「去澳洲幹什麼?」

「留學。」

「去哪個城市?」

「Brisbane」

「你摘下眼鏡,看一下攝像頭」

(和護照照片進行比對,蓋章,同時閘門打開)

我默然走過閘門,聽到閘門在我身後關閉的聲音。

這是我第一次在出境時被盤問吧,同時,也是在那個國家的最後一次吧。

之前只在入境時被盤問過,且僅僅一次。那時在前年入境香港時,香港入境處工作人員看了看我的旅行證件,剛要蓋章,突然把章放下,問道:「你來香港做乜?」「參加SAT考試」工作人員遲疑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在我的旅行証上敲了批准停留14天的章。

除此之外,無論是出境還是入境,無論是哪個國家,即便是對入境審查比較嚴格的美國,和中國關係比較微妙的台灣,都從未問過我什麼,看完簽證後直接蓋章。

我收起護照,徑直向候機區走去,頭也沒有回。

從法律上,出了海關,便算離開了這個國家的領土。

儘管這些年,我遊歷了許多國家,但唯獨這次,拿的是單程票。

簽證時效也是最長的,三年多次出入境,留學簽。

說是留學,但誰都知道,這就是移民的pathway罷了,畢業後轉工作簽,工作幾年後僱主擔保綠卡,入籍。

D大調卡農在我的耳畔響起,我坐在KE832上,默默地感受著耳機中的旋律。

卡農是一首神奇的曲子,每個人聽,都會有不同的感悟,而這感悟,便是隨著聽著的心情而變化。

那個國家的一幕幕,隨著悠揚的旋律,猶如畫卷般展現。

音樂,其實是有顏色的。而這種顏色,卻並不是用眼睛來感受,而是用心。

各種顏色相互交織,渲染成一幅美妙的水墨畫。

記得七年前,我第一次坐飛機,同時也是第一次國際旅行。那時是被學校派往南韓友誼學校當交換生,那一年,我十四歲,上國二。而那一般航班,也是KE832。

七年後,物是人非。甚至當年和我交情不錯的交換生們的帶隊老師,也早已駕鶴西去,撒手人寰。

相同的航班,不同的時間,不同的人。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輪迴。

一段經歷,從開始到結束,最後又回到了原點,開始了一段新的旅程,而實際上,便又是一段新的輪迴,週而復始,生生不息!

20年前的一個下午,隨著「哇」的一聲哭聲,我呱呱墜地,來到了這個世界,在二零二醫院降生。20年後的一個上午,我在那個國家最後一次去醫院,進行出國體檢,去的也是二零二醫院。

命運,便是這樣一直在輪迴。

人類總是想著所謂的戰勝自然,可實際上,包括人類在內的宇宙間萬物,都被那最原始最隱秘的自然之力,操控著,誰也擺脫不了。

也許,這便是無極。

無極之中,在這20年的光景中,那個國家留給我的,卻大多是哀傷。

也許,我生來便不屬於那個國家。

我不知道我除了所謂「外表」,到底還有哪些那個國家的元素。

從小早飯便是吃麵包喝牛奶長大,而不是豆漿油條或者饅頭稀飯;說話做事直來直去,絲毫沒有一點所謂的「委婉」;凡事力爭上游,而不是追求所謂之「中庸之道」;骨子裡充滿了反抗精神,而不是只安於現狀過好自己的小生活就行。

也正因此,在那個國家處處碰壁。

從國小時,就因寫作文抨擊老師的錯誤行為而被停課;國中時,亦因對台灣的政局發表所謂「和主流思想不一致」的自己見解而遭受那個國家的安全部門迫害;之後又因那個國家的應試教育體制,而深受其害,壓力過大抑鬱了數年;而後又因在維基新聞撰寫揭露中國政府指揮操控反日遊行縱容打砸搶行為的新聞報導被約談,惟因在我否認且當時警方證據也不太足的情況下才得以僥倖逃脫,但險些就被拘禁可能出不來了。

也許,我生在這個國家便是一個錯誤,而無極之中,我卻偏偏要生在這裡,經歷一番苦難,最終逃離。

冥冥之中,一切都無極的安排。

渡劫,便是無極的礪煉。

唯有渡劫,才會愈發堅強,愈發剛韌。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我的劫難是否已經渡完,我不知道,也許,常人是很難真正看透無極之中的玄機的。

但是我知道,我必須一路走下去,絕不回頭,絕不對自己做過的選擇後悔!

儘管參不透冥冥之中的無極,但至少,要對得起自己!

別了,支那!

目視前方,向未來前進吧,努力吧,奮鬥吧!

 

2014.05.05 於仁川機場

為甚麼,我要和別人一樣?

為甚麼,我要和別人一樣?

為甚麼,我就一定非要在2013年8月7日至11日去香港,出席所謂的維基「國際」年會?

可以說,我入境香港的次數並不比某些人少;

可以說,我在香港走過的路,比某些人吃過的飯都要多;

可以說,我去過的國家,也不比別人少:美日韓港澳台,有幾個都去過?

不就是這次去不了,又有何妨?!

為甚麼,我就一定要像別的中文維基人那樣,將中文維基百科的醜態當作習以為常,去順應那些所謂的「慣例」和「潛規則」、和牠們同流合污?

可以說,我也同樣在維基上發出了自己的光芒,只是,方式不同;

可以說,我也對維基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哪怕在歷史的長河中顯得微不足道;

可以說,又有多少維基人,敢於像我一樣,在維基敢於不屈權貴,雖然貌似被管理猿整得很慘,但是從不後悔,從不遺憾!

至少我覺得這樣很好,特立獨行,以自己的姿態活著!

為甚麼,我就一定要像別的學生一樣,不間斷地從小學到大學讀完,每天生活在繁重的應試教育壓力之下,

為了所謂的「分數」累得要死要活,每天除了上課、作業、談戀愛、遊戲以外別無他事?

可以說,我雖然從國三開始,一直處於半修學狀態,但我經歷的,並不比那些所謂的「在校學生」少;

可以說,我用這些事情,走南闖北,遊歷世界,飽覽了大自然的風光和人世間的百態,有幾個能有這樣的機會和見識?

可以說,看似自己沒有所謂學校集體中的「歸屬感」,但是,像高爾基先生一樣,社會已經成了我的家!

不就是沒和別的學生一樣麼?可是我依然有著豐富的社交圈,我的朋友遍佈世界各地!

為甚麼,我就一定要像別人一樣,非要找個所謂「風險小而穩定」的工作,朝九晚五,按照所謂的模式,組建家庭、結婚生子,碌碌無為一輩子,直到死,一生僅僅是為了所謂人類社會的延續而活著?

可以說,我很看不慣國內的教育環境,到了大學無限放鬆,整天無所事事,所以選擇了出國留學;

可以說,我就是不喜歡所謂「穩定」的工作,我就是熱衷於風險大、有挑戰性的工作,因為我喜歡;

可以說,我也不習慣大多數人所謂的「性傾向」,要麼異性戀,要麼同性戀,最終無非就是兩個人在一起,要麼結婚生子,要麼終日靠所謂的性愛尋歡作樂,多麼無聊而無趣?!

不就是沒有「順應」所謂的社會麼?那樣的生活,和行尸走肉又有何不同?我不喜歡!我生來就喜歡逆其道而行之,喜歡挑戰,喜歡對抗!這樣才能迸發出火花,生活才更有激情!

為甚麼

⋯⋯

沒錯,這就是我,一個始終特立獨行的人!

始終和別人不一樣!

鷙鳥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

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做著和別人一樣的事,只有那百分之一的人,過著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活,他們是那麼的與眾不同,而也就是他們,在改變著這個一成不變的世界!

或許他們像可憐的蓋伊福克斯那樣一時難以被人理解,但是最後總會被客觀的歷史所肯定,不是麼?

但是,我喜歡這樣!

這就是我!

如果不能順應世界,就讓世界來順應你!

我相信,

總有一天,

世界會因為而改變!

我會為之而努力奮鬥!

因為,我願意!

我絕不後悔!!!!!!!!!

 

本詩搬運自本人Facebook

[轉]世間最珍貴的

從前,有一座圓音寺,每天都有許多人上香拜佛,香火很旺。在圓音寺廟前的橫梁上有個蜘蛛結了張網,由於每天都受到香火和虔誠的祭拜的熏托,蛛蛛便有了佛性。經過了一千多年的修煉,蛛蛛佛性增加了不少。 

忽然有一天,佛祖光臨了圓音寺,看見這裡香火甚旺,十分高興。離開寺廟的時候,不經意地抬頭,看見了橫梁上的蛛蛛。佛祖停下來,問這只蜘蛛:「你我相見總算是有緣,我來問你個問題,看你修煉了這一千多年來,有什麼真知灼見。怎麼樣?」蜘蛛遇見佛祖很是高興,連忙答應了。佛祖問到:「世間什麼才是最珍貴的?」蜘蛛想了想,回答到:「世間最珍貴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祖點了點頭,離開了。 

就這樣又過了一千年的光景,蜘蛛依舊在圓音寺的橫梁上修煉,它的佛性大增。一日,佛祖又來到寺前,對蜘蛛說道:「你可還好,一千年前的那個問題,你可有什麼更深的認識嗎?」蜘蛛說:「我覺得世間最珍貴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祖說:「你再好好想想,我會再來找你的。」 

又過了一千年,有一天,刮起了大風,風將一滴甘露吹到了蜘蛛網上。蜘蛛望著甘露,見它晶瑩透亮,很漂亮,頓生喜愛之意。蜘蛛每天看著甘露很開心,它覺得這是三千年來最開心的幾天。突然,又刮起了一陣大風,將甘露吹走了。蜘蛛一下子覺得失去了什麼,感到很寂寞和難過。這時佛祖又來了,問蜘蛛:「蜘蛛這一千年,你可好好想過這個問題:世間什麼才是最珍貴的?」蜘蛛想到了甘露,對佛祖說:「世間最珍貴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祖說:「好,既然你有這樣的認識,我讓你到人間走一朝吧。」 

就這樣,蜘蛛投胎到了一個官宦家庭,成了一個富家小姐,父母為她取了個名字叫蛛兒。一晃,蛛兒到了十六歲了,已經成了個婀娜多姿的少女,長的十分漂亮,楚楚動人。

這一日,新科狀元郎甘鹿中士,皇帝決定在後花園為他舉行慶功宴席。來了許多妙齡少女,包括蛛兒,還有皇帝的小公主長風公主。狀元郎在席間表演詩詞歌賦,大獻才藝,在場的少女無一不被他傾倒。但蛛兒一點也不緊張和吃醋,因為她知道,這是佛祖賜予她的姻緣。 

過了些日子,說來很巧,蛛兒陪同母親上香拜佛的時候,正好甘鹿也陪母親而來。上完香、拜過佛,二位長者在一邊說上了話。蛛兒和甘鹿便來到走廊上聊天,蛛兒很開心,終於可以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但是甘鹿並沒有表現出對她的喜愛。蛛兒對甘鹿說:「你難道不曾記得十六年前,圓音寺的蜘蛛網上的事情了嗎?」甘鹿很詫異,說:「蛛兒姑娘,你漂亮,也很討人喜歡,但你想象力未免豐富了一點吧。」說罷,和母親離開了。 

蛛兒回到家,心想,佛祖既然安排了這場姻緣,為何不讓他記得那件事,甘鹿為何對我沒有一點的感覺?

幾天後,皇帝下召,命新科狀元甘鹿和長風公主完婚;蛛兒和太子芝草完婚。這一消息對蛛兒如同晴空霹靂,她怎麼也想不同,佛祖竟然這樣對她。幾日來,她不吃不喝,窮究急思,靈魂就將出殼,生命危在旦夕。太子芝草知道了,急忙趕來,撲倒在床邊,對奄奄一息的蛛兒說道:「那日,在後花園眾姑娘中,我對你一見鍾情,我苦求父皇,他才答應。如果你死了,那麼我也就不活了。」說著就拿起了寶劍準備自刎。 

就在這時,佛祖來了,他對快要出殼的蛛兒靈魂說:「蜘蛛,你可曾想過,甘露(甘鹿)是由誰帶到你這裡來的呢?是風(長風公主)帶來的,最後也是風將它帶走的。甘鹿是屬於長風公主的,他對你不過是生命中的一段插曲。而太子芝草是當年圓音寺門前的一棵小草,他看了你三千年,愛慕了你三千年,但你卻從沒有低下頭看過它。蜘蛛,我再來問你,世間什麼才是最珍貴的?」蜘蛛聽了這些真相之後,好像一下子大徹大悟了,她對佛祖說:「世間最珍貴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現在能把握的幸福。」剛說完,佛祖就離開了,蛛兒的靈魂也回位了,睜開眼睛,看到正要自刎的太子芝草,她馬上打落寶劍,和太子深深的抱著……

故事結束了,你能領會蛛兒最後一刻所說的話嗎?「世間最珍貴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現在能把握的幸福。」

量子,做好你的現在!

無意間,在關注某core逝世的傳聞時,看到了「薛丁格貓」這個有趣的實驗,於是讓我對量子力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之後又看了很多有關和量子力學有關的資料~~於是又看到了一個叫「量子自殺」的~~

大體就是說多世界理論,我們所謂的「死」只是時空出現了分岔,我們的主觀意識是永生的,它一直隨我們在活的那個世界中。。。在其他的世界中我們已經死了,我們的親友在為我們悲傷,但我們沒有感覺得到,我們的意識只能感覺到我們活著的那個世界~~

於是我想起了自身的一件事,在國二時,我因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一個高中部的童鞋,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在放學後把我拽到小樹林里教訓了我一頓,聽別的圍觀的同學說是看到他先是用釘鞋對我猛踢,然後又用甩棍猛擊我的頭部,甩棍還打飛了。。。

但是蹊蹺的是我卻未感到任何疼痛,頭上僅僅擦破了點皮而已。。。之後就「平平安安」的回家了~~然後自己也完全沒有在意。只是那件事之後我離奇的從年級100名跳到了年級前1、2名。但是也仍沒怎麼在意,「似乎」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對於被那麼猛擊後未感到疼痛這個謎也沒有去深究。

當我看到「量子自殺」後,我突然被鎮住了。。。這多年前「蹊蹺」的事情似乎又重新浮了上來,並且這件事似乎找到了一個解釋,就是:組成甩棍的是一群符合薛丁格波動方程的粒子,所以總有一個非常非常小,但確實不為0的可能性,這些粒子在那一剎那都發生了量子隧道效應,以某種方式絲毫無損地穿透了我的頭部,從而保持我不死!當然這個概率極小極小,但按照MWI,一切可能發生的都實際發生了,所以這個現象總會發生在某個世界!在「客觀」上講,我在99.99999…99%的世界中都命喪黃泉,但從我的「主觀視角」來說,我卻一直活著!

一時間,我似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我居然在99.999999…99%的世界中已經。。。我的親友,所有愛我的人,他們都在為我悲傷。。。那個高中的同學可能已經坐了牢!簡直太可怕了。。。可他們殊不知,我的意識還在!只是在一個他們所未知的世界罷了!

一種想要回去的念頭油然而生,感覺我似乎有必要要回去!要回去見見他們!見見原先那個世界里關心我的人,告訴他們我其實沒死!確切的說是我的意識還在!叫他們不要再為我而傷心。讓那個坐牢的倒霉的高中孩子放出來。。。

可是,轉念一想。。。哎。。。這個過程似乎是不可逆的。。。時間是單行線,即便出現分叉也如此。。。從開始分開的那一刻,就已經再也回不去了,之前的那個世界,永遠成為了過去,成為了歷史,你所要面對的,是你的主觀意識所新來到的這個世界!

如果因無法面對新的世界而自殺,也是沒用,只會導致時間的再次分叉,你的主觀意識又到了一個新的世界。。。又有一個(確切的說還是99.99999….999%的世界,針對新的分叉來說)世界中的親友為你所傷心。。。你等於又傷了許多人。既然如此,為何不去面對呢?

如果量子力學中的多世界理論成立的話,那麼我們每個人主觀意識上感覺可能都是經歷了許多「九死一生」有幸存活,而還為自己感到幸運。。。事實上呢?不知已經在多少個世界死過許多次了。。。只是主觀意識很自然的由一個世界過渡到了另一個世界罷了,所以沒有意識得到。。。但畢竟這一切已經成了定局,無法改變。我們的主觀意識就這樣不斷從一個世界躍遷到另一個世界,意識總是永生的,而「世界」才是變化的~~

因此,我們要做的只有去面對!面對現在主觀意識所在的世界!把握好你現在的每一步!不要總是在意那些你不幸死去(丟失了主觀意識)的世界,那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了。。。我們要面對的是、在意的是我們現在所擁有的、所能控制的,而不是已經失去的、不可控制的!面對現在的這個世界,盡量不要再去傷害現在這個世界中的親友、愛你的人!把握好你在現在這個世界中的每一天!

這不就是人生麼?

Come on!量子,做好你的現在!

[整理]善的訊息可以產生美麗的水結晶:江本勝博士水結晶實驗

  一本叫《水知道答案》的書(有Vol.1,Vol.2兩本):江本勝先生希望通過這本書,通過水結晶,大家能夠認識到“愛與感謝”的力量,換句話來說,是心靈給予萬物的影響。

  從1994年起,日本醫學博士江本勝開始拍攝水結晶的照片,他將從世界各地採來的水樣放入冰箱,在冰即將融化成水的臨界點,用高速攝影技術留下了一張張水結晶的奇異面孔。

  如果僅僅是完美無缺、晶瑩剔透的六角形,那也沒什麼特別,奇妙的是,事先看過"愛和感謝"字樣的水形成了華美莊嚴的結晶,看到"渾蛋"之類傷人的字眼的水則混沌一片醜陋不堪,聽到巴赫作品的水如同樂曲結晶成相互聯結的奇妙結構,若是聽到嘈雜憤怒的重金屬音樂水結晶的效果則與罵它"渾蛋"類似……122幅水結晶照片,都在試圖說明,天然水總能形成美麗的結晶,而人工處理過的自來水和放置在電視、電腦、手機旁邊的水都無法形成結晶。更有甚者,水對人類創造的語言、文字(包括日文、英文、法文、德文、中文等等)、圖像都有所感應,水對善意的信號都報之以獨具特色的美麗結晶,對惡意的詛咒則驚恐沮喪。水竟然具有複製、記憶、感受、傳達信息的能力。

  1.首先將各種水分別放到有蓋的玻璃器皿中(剛開始進行實驗的前幾年,每次要用100個玻璃器皿),然後放進冷凍庫凍上3個小時。這樣在玻璃器皿中會形成直徑大約為1釐米的冰塊。將光線投射到一個個凸起的冰塊上,用顯微鏡觀察,就能看到結晶。

  2.在-25℃的條件下,將放在50個實驗用的淺盤中的水滴冷卻,使之形成圓形的冰粒。然後將其拿到-5℃的房間中,用200倍的顯微鏡觀察。

  當然,在每一個玻璃器皿上不會出現相同的結晶,有的甚至無法形成結晶。統計這些結晶,並製成圖表後,就能瞭解水的性質,諸如哪些水會出現類似的結晶,哪些水根本不會形成結晶,還有哪些水只能形成一些破碎的結晶,等等。

以上內容摘自周永生的博客來自水的信息——日本江本勝博士水結晶試驗圖片

日本IHM研究所提供

  日本IHM研究所的江本勝博士(Masaru Emoto)等人自1994年起,以高速攝影技術來觀察水的結晶。他們新近發表了實驗結果《來自水的訊息》一書,證明帶有「善良、感謝、神聖」等的美好訊息,會讓水結晶成美麗的圖形,而「怨恨、痛苦、焦躁」等不良的訊息,會出現離散醜陋的形狀。而且無論是文字、聲音、意念等,都帶有訊息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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