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道歉,中國人民欠我一個道歉

剛剛發生了孫楊事件,我國奧運選手霍爾頓,因批評中國選手孫楊使用禁用藥物,卻反遭中國人民圍攻,大量中國人民前往霍爾頓Instagram洗版,企圖脅迫霍爾頓向孫楊道歉。對於這群人的思維我確實難以理解,他們自己國選手使用禁用藥不管,卻反而去攻擊批評使用禁用藥的,可謂是完全不講理的網路霸凌行為。

而前些時段,中國人民對外國人進行網路霸凌脅迫道歉的行為層出不窮。例如今年年初,年僅16歲的台灣藝人周子瑜因舉中華民國國旗,而被指「台獨」,最終被迫道歉,之後中國小粉紅們亦翻牆到蔡英文總統及三立等綠營媒體Facebook洗版圍攻。再後來我國雪梨大學tutor吳維因發表不被中國人民喜歡的言論,再度遭到小粉紅們圍攻,最終被道歉並辭職。亦有最近,日本藝人水原希子因在社群網站點讚艾未未老師比中指的照片,在小粉紅圍攻下被迫道歉。因而有台灣人發起向中國道歉大賽

而我自己,幾個月前亦因異見言論而遭布里斯本的中國人民/支那豬們在網路平台上圍攻。

在開始談論那次事情之前,我先明確幾個定義,免得一些玻璃心的小粉紅們又開始斷章取義了。

中國人:具有中國國籍者,甚至包括有中國血統者,且自我認同自己為中國人者。

中國人民:這個根據中國2004年第四次憲法修正案後的最新版《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中對「人民」的定義,基本上是與敵人(「敵視和破壞我國社會主義制度的國內外的敵對勢力和敵對分子」)相對的群體,具體包括「全體社會主義勞動者」、「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和擁護祖國統一的愛國者」,簡而言之就是說擁護中共在中國統治的人。而在中國歷次革命中,越來越多的人被踢出中國「人民」的行列,例如地主、資本家、所謂「走資派」都曾被踢出過人民的行列,直至今日,根據前面所述的《憲法》,只要是不支持中共、不支持社會主義的異見人士,依舊不屬於中國「人民」行列,而不能享有民主,必須被「人民」,以就是中共及其擁護者們來專政(所謂「人民民主專政」)。

支那人/支那豬:我個人對「支那人」、「支那豬」的定義是指所有強烈擁護中共的統治,保持者中國人的劣根性,閉塞不與國外接處,即便來到國外後依舊不看國外媒體、不用或很少用Facebook、Twitter等國外社群網站、不用Google、Gmail,繼續看中國媒體、用QQ、百度等中國工具,拒絕接受國外的自由民主思想而繼續認為中共偉光正,認為中國甚麼都好,容不得別人對中國和中共的批評,甚至還為中共充當迫害異見者幫兇的中國人。支那豬則更進一步,除滿足上述定義外,腦子還和豬一樣的傻逼們。

蝗蟲:除具有上述支那人、支那豬的特徵外,在國外亦促守規矩,企圖將中國的那一套搬到國外去,同時搶佔、掠奪國外資源,對國外構成禍害。

總而言之,基本上就是:中國人民≈支那人>支那豬>蝗蟲≠中國人。解釋完上述名詞,來說一下我那次事件。

今年年初時,我在一布里斯本的WeChat群中無端被群主指責,其稱我WeChat的朋友圈中有和艾未未老師的合影,指責我去年在艾老師來墨爾本舉辦展覽時不該去歡迎。於是我在群中表明了我的立場,我認為艾老師調查川震很值得敬佩,是在做一件正義的事情。而群主開始對我進行進一步批評,話題開始轉向西藏等在他們看來的「敏感議題」。最終群主將我踢出群。因群主亦是百度貼吧「布里斯班吧」的吧主,因而隨後我在百度貼吧繼續表達自己的觀點和立場,同時談到了我自己被中國迫害的經歷,遭到一些支那人的圍攻、指責,產生了激烈爭執。

其後又有支那豬對我進行人身攻擊,例如說我受迫害活該等,同時吧主亦亦不斷將我說得有道理的回復刪除,並頻繁封禁我帳號,最終我和噴我的支那豬們展開了對罵,並以我被長期封禁、整樓被吧主刪除結束。

然而,事情並未告一段落。4月中旬吳維事件發生後,一位推友告知我,我亦在WeChat公眾號上被大批判了。我點開一看,那篇文章正是就我年初百度貼吧和支那豬們的爭執進行了批判,指控我「稱所有中國留學生為『支那豬』、『奴隸』、『蝗蟲』」、「把矛頭指向了其他移民」、發表「極端言論」、「經常聲稱自己是從台灣或香港來的」等,文章斷章取義,嚴重偏離事實。而該篇對我的批判文後又被留園網轉載。之後,微信和新浪微博上亦有一堆轉發和評論對我大批判。

這樣的大批判,不禁讓我想起上國小時,誰犯了錯誤,老師就把誰叫到講台前,然後讓大家紛紛舉手發言批判其過去還犯過什麼錯誤。雖然文革已結束快半個世紀,但這樣的文革式批判卻一直持續著。

下面先就該批判文對我的指控進行澄清,表明一下我實際的意思,避免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被誤導。

首先,我上面已對「支那人」、「支那豬」、「蝗蟲」進行了定義,我根本未針對「所有」中國留學生,甚至針對的只是當時貼吧上對我人身攻擊、罵我的那群支那豬們,而同時批判文忽略了支那豬們對我謾罵、人身攻擊的言語,僅斷章取義地擷取我的回擊,就把我批判一番。所以呢,對於那些擁護中共的、認為中國甚麼都好的支那豬們,還要來澳洲留學給澳洲繳納昂貴的學費生活費,打黑工被壓榨時又覺得這是澳洲「萬惡的資本主義」所致,可不就是自作自受嘛,誰讓牠們覺得「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國家人民地位高」還要來澳洲這個資本主義國家來留學的,不是活該是甚麼?

另外,我亦未將矛頭指向任何其他移民,我Facebook上原po所表達的意思是人道主義移民(即難民)應當比其他移民享有優先權,因爲難民們在原國面臨迫害,甚至生命都受到威脅,而移民僅是為追求更好的生活到其他國家,當然移民們應當給難民們讓道了,當然在澳洲面臨人口危機時應當先收緊甚至停止非難民類的移民了。

之後呢,有支那豬威脅我要給市長寫信取消我的政治庇護,這本來就是很ridiculous的。澳洲是因爲作為聯合國1951年難民公約簽署國,根據聯合國給予我這個面臨中國迫害者的政治庇護,所以我確實是受聯合國公約所保護的,確實無論市長乃至澳洲總理都不能因幾隻支那豬的寫信抗議就違反聯合國公約取消我的政治庇護。

批判文又指責我在聲援香港雨傘革命期間所說的「(香港)不能和中國大陸同化」為「極端言論」,那麼如果這算是極端言論,難道香港應該和中國大陸同化才是非極端嘛?更何況一國兩制還是《中英聯合聲明》和《基本法》所保障的,本來香港就不能和中國大陸同化走獨裁的社會主義呀。

再者關於說我「經常聲稱自己是從台灣或香港來的」,就更是無稽之談了。我一直以中國異見者或持不同政見者自居,從未有聲稱自己是台灣人、香港人。不過倒是因經常使用正體字被誤當作港台人,及手機和筆電上貼中華民國國旗而被誤當作台灣人。我使用正體字是因正體字更正統,並且打字亦是使用注音,因爲殘體字是中共竊國後一群土包子們瞎殘化的,將漢字的韻味都殘化沒了,而拼音更是不符合拉丁文字的發音規律。另外貼中華民國國旗亦是因爲我認為中華民國政權(非台灣政權)才是中國的合法政權,支持大陸恢復民國,而非由台灣去「三民主義統一」,也就是我支持台灣獨立,因爲台灣屬於原住民,所以我一直將青天白日滿地紅旗當作是中華民國國旗而非「台灣國旗」(這才是台灣國旗)。一群傻逼因爲用正體字、貼中華民國國旗就說我「裝」港台人士,我也真是無言了。

還有我將名字改叫張樹人也是因「張樹人」是我長期以來的筆名,歷史上很多人筆名、化名後來都變成了其正式名,例如「艾青」(原名「蔣正涵」)、華國鋒(原名「蘇鑄」)、辛灝年(原名「高爾品」)等,且他們基本都是連姓都改了,我還是姓張,更何況「樹人」也一直是我的表字。另外就是我的英文名也是我生下來後就被取好的,和我的中文名都是一直從小用到大的。所以支那豬們就我改名來批判我更是可笑至極,更有傻逼說我現在姓改成了「Chang」改姓我爸願意嘛之類的,就更加可笑了,我的姓一直都是「張」,只是拼法改了,而且前面說了所謂「漢語拼音」根本不符合拉丁文字的發音規則,根據拼寫很容易發錯音,所以我使用威妥瑪拼音來拼寫自己的中文名。更何況就連中國在2012年都將護照上呂姓的拼寫由「Lv」改成了「Lyu」,按照那群傻逼們的邏輯,豈不是姓呂的也全都改姓了?

然後再來說一下支那豬們企圖脅迫我道歉的事。

WeChat上刊登出了那篇對我的批判文後,支那豬們又在公眾號下面留言罵我。比如有支那豬說「子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因此我不能黑自己的「祖國」,拜託,這已經不是「醜」和「貧」的問題了,我被中國迫害,是遭受虐待,按照澳洲的法律,母親虐待孩子是要坐牢的,就連狗也同樣受到保護,虐狗也是違法。更有支那豬留言威脅要在學校裡揍我。甚至在我加的一個北京烤鴨店的顧客WeChat群中,亦有傻逼對我進行死亡威脅,揚言要找越南幫派「讓我消失」,而之後烤鴨店的老闆也就是群主反而將我移出該群,拒絕我再次去他的烤鴨店用餐,除非我向大家道歉,說我就算受了再大的迫害、折磨,亦不該將怨氣發洩到「無辜」的同學身上,傷害了感情。

然而,如我上面所述,我針對的只是罵我的和擁護中共的中國人(也就是我所稱之的支那豬),而非所有中國人,擁護中共政權甚至幫助中共一起迫害異見者的人本來就是中共的幫兇,算不上「無辜」,因此我根本未有針對任何無辜者。亦有人說,迫害我的是政府,不是人民,我不該針對人民等等。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後,雨果曾說過「治人者的罪行不是治於人者的過錯」、「政府有時會是強盜,而人民永遠也不會是強盜」,不過那是因爲英法的憲法中沒有說必須擁護軍國主義、擁護燒殺搶掠的才是英法的「人民」,而根據我上文所述,中國憲法中對中國「人民」的定義就是擁護中共的人,不擁護中共的就是「敵人」,而根據所謂「人民民主專政」,也就是中共和中國「人民」一起對所謂的「敵人」進行「專政」,那麼從這個定義上來看,中共和中國「人民」其實都是「治人者」,所謂的「敵人」才是「治於人者」。另外當今中國成為這個樣子,確實責任不僅僅在於中共政府,擁護中共的「人民」同樣有責任,因爲如果沒人擁護中共政權,這個政權也早倒了。

綜上所述,我不需要向中國「人民」道歉。反倒是如羅玉鳳在《美國之音》訪談中所說,是「中國人民對不起我」。畢竟我也是在為中國結束獨裁專制、走向民主化而努力,而那些「人民」卻反而將我當作「敵人」而攻擊我。但儘管這樣,我「還是會努力」,結束一黨專政,實現民主中國,讓「人民」從洗腦中走出,讓未來任何中國人,無論支持政府與否,都是真真正正的人民,不再有人被踢出人民隊伍而當作敵人被對立。同時希望能提高中國人的整體素質,不再有支那豬和蝗蟲。我期待著,中國人從洗腦中走出後,那些曾經攻擊過我的「人民」能夠為之前所做的向我道歉。

無論路有多麼難走,無論遭受怎樣的攻擊、指責,無論遭受怎應的網路霸凌乃至延伸到現實中的霸凌,我都不會退縮,不會後悔我所做的,不會畏懼於強權而道歉!同時對於過分的霸凌、威脅,我亦保留追究和起訴的權利。最後,以兩張艾未未老師向天安門竪中指的照片做為結尾。

澳洲政治庇護那些事

又有些時候未在網誌寫文了,除了轉一些在其他地方的文和對我的訪談之類。從2014年末申請庇護以來,一直較為焦慮、抑鬱、沈悶,沒什麼心情。慶幸的是,我終於在去年年末,2015年10月19日拿到了澳洲庇護,可以不必再擔心來自中國的迫害。現在寫文回顧一下我自來澳洲,以及在申請庇護期間所經歷的風風雨雨。

2014年5月,我終於得以透過留學簽來到澳洲,以長期離開中國。初來澳洲時,我很開心,自已終於離開了那個令自己飽經摧殘的地獄,終於可以自由地表達自己的言論,不必再用筆名、化名加上多重代理掩蓋防止被當局抓到迫害,甚至即便用盡了保護措施依舊擔心會不會哪裡有甚麼漏洞可以暴露自己。我在中國時,年僅14歲就因一句支持台獨的標語被捕,險遭牢獄之災。這令我開始對這個國家政權深感恐懼,其後雖繼續發表異見言論,但一直小心謹慎,不讓自己再被抓到,因爲一旦再被抓到可能就很難再出來。這樣的恐懼與壓力令我開始精神抑鬱。而且儘管這樣小心,2012年末在維基新聞撰寫關於反日遊行的新聞揭露警方操控領導遊行縱容打砸搶的內幕後,還是被當局懷疑,並在自己否認後僥倖逃脫。而我已來到澳洲,這樣的情形已不會發生。在中國時,每次Facebook上發表政治言論時,我都要設置權限,確保只有我信任了好友可以看到;而在澳洲,我終於得以公開發表這些言論,甚至六四時都可以公開前往中領館前舉牌抗議,公開參加民運會議,討論如何讓中國走向民主。

然而,不久後我便再度開始擔憂,因爲我的澳洲留學簽證只有三年效期,我開始思考,三年過後怎麼辦?我該何去何從?原本是準備以技術移民留在澳洲,這也是我家人的意思。早在我在國內忍受著被再次迫害的壓力時,想要出去申請政治庇護時,我的家人一直反對,認為那樣做太冒險,叫我走留學後技術移民的穩妥道路。

最初詳細暸解政治庇護,是在2012年中旬赴美參加維基百科年會時。先前只是聽說過政治庇護,但以為極難獲得,可能只有像王丹、魏京生那樣大牌的知名民運人士才能得到庇護。那時我因無法忍受在中國遭受的折磨,開始準備托福和SAT考試,準備去美國讀書。正好我當時亦在參與維基百科,而維基百科要在美國華盛頓召開年會,因此我便決定赴美參加一下維基百科的年會,以便能切身暸解下美國的環境。在維基年會上,我認識了流亡日本的中國異見人士林先生,他和我提及了他前一天曾到訪美國的中國民主黨黨部,以及中國中國民主黨在做庇護生意。我便向他問起關於政治庇護,他問我是否想申請政治庇護,於是我向他講述了我在中國遭受迫害導致被迫休學的經歷,他深表同情,隨後便帶我去了中國民主黨位於美東的黨部。但他在帶我去黨部前告訴我說,中國民主黨他們為了收我錢肯定會讓我申請庇護,但是否真的選擇走庇護要我自己想好。在中國民主黨,我對庇護有了詳細的暸解,但中國民主黨的人說我要透過他們申請庇護,必須加入中國民主黨,並以做為中國民主黨黨員面臨迫害為主要理由申請,之前中國的經歷只能當作一個背景;以及因當時家人僅讓我出來參會,亦沒有帶太多資金,想必突然和家人說要留在美國申請庇護,他們應該不會同意。於是年會開完之後先回了國,沒有申請庇護,繼續準備托福和SAT的考試。

然而那時,因經受折磨導致的心情長期以來一直抑鬱,托福和SAT考試一直不理想。而看到隨著中共的獨裁統治越來越加劇,twitter上的朋友被捕的越來越多,擔心哪天就會輪到我,再加上後來我自己因寫揭露反日遊行內幕的新聞已經被懷疑,讓我非常恐懼,想越快離開中國越好。因此便想以旅遊簽再度赴美,先申請政治庇護拿到綠卡,確保自己安全之後再慢慢申請學校,但家人反對。後來家人看我這麼急著要出去,便讓我可以去留學入學門檻低不需太多考試,畢業後技術移民又容易的國家,比如澳洲。因此我便這樣來到了澳洲。

開始時感覺澳洲的技術移民似乎很容易,如中介所說,雅思4個7即可獨立技術移民,4個6則還可在找到工作後由雇主擔保移民。然而,很快我便發現,雅思4個7獨立技術移民早已是幾年前的事情,現在至少雅思要考到4個8,或者拿到澳洲三級翻譯證書,而即便如此,也僅僅能遞交移民興趣(EOI),而非正式的移民申請,要澳洲移民局綜合學歷、工作經驗、甚至有無同樣達到技術移民要求的配偶等因素後,發出邀請,才可申請移民。而雇主擔保則亦非想像得那樣簡單,很多雇主招聘只要PR,而拿到雇主擔保PR的條件就是要先有雇主願意聘用,等於陷入了死循環之中。且即便找到雇主,很多亦不願去擔保PR,甚至將擔保名額拿去賣錢,要給雇主前才可以被擔保。有人和我講,現在澳洲已經很難技術移民,告訴我好多留學生最初都憧憬著想要移民,畢業後大都移民失敗而失望回國,甚至安慰我說如果我畢業後留不下來,就把留學當做鍍金,回國找工作吧。

我深知我和別人不同。周圍大多數想要移民的僅僅是為追求更好的生活,而我則是為了逃離迫害,追尋自由。那些僅僅為追求更好生活而移民澳洲的,只是希望掙取更多的錢,住大房子等,有些想透過留學來移民,或者說留學的目的是為了移民,但對他們來說,就算移民失敗而回國,並不會面臨迫害。而我已在中國表達自己的政治觀點受壓迫而經歷了不少折磨,我是無倫如何都不願意再回到那個地獄中去。且在澳這幾年,在這樣自由的環境下,我肯定要公開發表我的政治言論,那麼很可能會被中國當局注意到我並沒有噤聲。雖然我在澳洲時他們沒有辦法對我進行迫害,但一旦我將技術移民失敗,那麼回國將再次面臨殘酷的迫害。

因而,我再次想到了申請政治庇護,但當我和家人討論了我的情況和想法後,他們依舊不允許申請政治庇護,不給我提供申請庇護的律師費用等。而朋友又告訴我,像我這樣的留學生身份,亦很難申請免費的難民法律援助,因爲難民法律援助僅協助有經濟困難的尋求庇護者,而他們會根據我是留學生而假定我既然能支付得起昂貴的國際學生學費則同樣支付得起律師費,殊不知家裡對我的學費生活費管控得很嚴格,是按期給,僅夠當前的學費和生活費,根本很難拿出額外的錢支付律師費用。因爲政治庇護比較特殊,每個人個案都不同,需要準備大量的資料,填寫大量的表格,還需要對移民法、難民法有深入的暸解,網路上相關資訊又少,在當時沒有律師的協助幾乎無從下手寸步難行,只好作罷。

於是,當時準備拼盡自己全力,每科都考到最好,來嘗試技術移民,導致我當時的壓力很大。

2014年9月,香港爆發雨傘革命,我參加了布里斯本香港學生的聲援活動。11月,G20峰會召開,我與香港同學到中共領導人習近平下榻飯店前抗議,因受澳警方阻攔並被英國《每日郵報》記者看到,於是英記者採訪了我和香港同學,問我們發生了什麼,為何被阻攔,以及因何抗議等。當晚,《每日郵報》報導了我們抗議受阻的事情,並附有我們的照片和採訪。而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這件當時我幾乎沒怎麼在意的事卻最終使得我可以申請政治庇護。僅僅過了幾天後,香港《蘋果日報》,台灣《自由時報》等港台媒體紛紛翻譯轉載了英媒的這篇報導,甚至因該新聞的廣傳,導致香港一些親中建制派的五毛在社交網站貼出我和香港同學的照片並對我們進行攻擊謾罵。

朋友說在網上看到了我的新聞很多,告知我情況可能很危險,建議我盡快申請政治庇護。於是,我再度和家人聯繫,告知他們我已上了很多媒體,情況很危及,無倫如何都無法回國了,只能申請政治庇護。在我的強烈要求,和費盡口舌的解釋下,他們才真正了我的處境,同意了我申請政治庇護。

我透過Google找到了布里斯本當地的一家律師事務所,開始了我尋求庇護的漫長歷程。初見律師時還比較緊張,畢竟以前從未和律師打過交道,以及怕對我做出不利的評估等。不過事後想其實緊張是多餘的,因爲見律師不是見法官,而律師是站在客戶這邊,也就是我這邊,為我說話、幫助我的。律師是巴基斯坦人,叫阿里。令感到我驚喜的是,阿里說他先前也聽說了關於我的新聞,可見那則新聞當時的影響之大。隨後,我每天一邊上學,一邊和我的律師阿里一起準備申請資料,每天睡覺非常少,出勤率開始受到影響。因爲學校對國際學生要求出勤率,我時常受到學校的警告,令我常常擔心留學簽因出勤率不夠而被取消,加上當時期末考試鄰近,我的壓力極大,近乎崩潰。終於在聖誕前夕,和阿里弄好了申請資料,並向移民局正式遞交了政治庇護申請。

2015年初期末考試後,我因精神壓力曾嘗試向學校申請休學,但遭到拒絕,因爲學校為防止國際學生找藉口休學後留在澳洲打工,一般不會批准國際學生的休學申請。而根據澳洲移民局的政策,儘管我已申請庇護,但我在庇護申請正式批准下來或學生簽證自然到期之前,仍然要維持我的學生簽證。如果我的學生簽證非過期而是因出勤率不夠、成績不達標或未經批准的休學、退學等原因被人為取消,則我將失去一切簽證。雖然一旦那種情況發生,我作為尋求庇護者不會被遣返,可以申請過橋簽證E,但我將失去健保等一切權益,直到庇護申請正式批下來。而將來申請入澳洲國籍時,時間亦只能從我拿到過橋簽證E的時間開始計算,而不能從我入境澳洲的時間開始計算,而使我的入籍延後。因此,我不得不一邊焦慮地等待著庇護申請的處理,一邊頂著壓力繼續上學,還要確保出勤率和考試不要當掉,來維持學生簽證。

所幸,在申請庇護後,我可以享有澳洲政府的健保,並用健保去看心理醫生,因此看心理醫生成了當時的家常便飯。但政府的健保僅僅可以在一年內免費看10次心理醫生。

在焦慮中等到了4月,終於收到了移民局的來信,說一位叫華萊士的移民官將在4月末對我進行面試。之前聽說,面試過後基本便快要有結果了,於是我開始期待。然而,5月初卻再次收到移民局郵件稱華萊士因故已不再審理我的案子,因此面試取消,請等候新的通知。不知那位華萊士是不是被長者找去談笑風聲去了。於是,我又陷入了焦急的等待之中。期間給移民局打了數次電話,得到的答覆是因爲華萊士的離去導致很多尋求庇護者的面試都被延後,要我耐心等待。而恰在這時,中國的國安局也注意到了我在澳洲的活動,發現了我在澳參與的活動,得知我並未噤聲,因此約談了我家人,讓他們向我轉達如果繼續下去我將面臨嚴重後果,令我對自己的安全更加擔憂。

又等了2個多月,到了7月初,也是在覲見完尊者達賴喇嘛後不久,終於再次接到移民局通知,說我已被分配了一位叫沃爾什的新移民官將於7月末對我進行面試。阿里和他的同事堂吉開始和我一起準備面試,因阿里僅有律師執照而無移民代理執照,根據澳洲移民法無資格陪同我參加面試,因此由既有律師執照又有移民代理執照的堂吉陪同我參加面試。面試前,阿里和堂吉又給我寫了一份國家資訊,關於中國異見人士所面臨迫害的情況,和一份法律陳詞,關於我為何會中國會受到迫害以及根據澳洲移民法、難民法和過去澳洲難民仲裁庭、聯邦法院、高等法院的相關判例為何應該給予我政治庇護,並遞交給移民局。另外,因2014年末準備庇護申請時比較匆忙加上當時還有學習考試等壓力,導致申請資料中出現了部分細微錯誤,面試前阿里又幫我向移民局做了更正。當時甚至我還擔心,沃爾什也被長者叫走,而導致我的面試再次被延後,不過所幸沒有發生,面試如期進行。

7月末,在堂吉的陪同下,我前往布里斯本移民局進行了面試。沃爾什是在雪梨工作的移民官,搭早上5點的航班從雪梨飛來布里斯本對我進行面試。面試進行得較為順利,主要問了我參加的政治活動,和我的想法等,氣氛較為輕鬆,像是朋友間的聊天一樣。開始時我還較為緊張,沃爾什還不斷給我水叫我不要太緊張。大約過了1個半多鐘頭後,沃爾什宣布問話結束,問我和堂吉是否有需要單獨再商討的了,我詢問了堂吉的意見,堂吉說如果我無再需要補充的則不需要。於是堂吉直接做了總結,說我如果學生簽證到期不能留下來,回中國面臨將面臨受迫害,希望澳洲移民局可以給予我政治庇護。沃爾什說根據我先前給移民局所提供的大量資料、證供等,以及結合我今天面試上和他的交談,可以判定我所述的都是真實的,我是一個從很小就持有不同政治見解的人,並一直嘗試表達,持續了大半生,儘管他現在不被允許告知我他將要對我的申請做出怎樣的決定,但可以告訴我是符合聯合國難民公約所定義的政治難民的,他們將做進一步的討論,並在一個月後做出決定。

然而之後,我的身體卻開始出現了問題。從面試前一週我就開始感到頭暈,面試後頭暈開始加重。去看了醫生,做了包括核磁共振的一系列檢查,卻均未發現問題所在,最後醫生歸結可能是因長期心理過度緊張焦慮所致。後來又去看了中醫,並做了針灸,狀況才開始改善。

等到了9月初,終於再次收到了移民局來信,要我去做體檢並開具一份澳洲的無犯罪記錄證明。很幸運次日我便約到了體檢,而無犯罪證明卻又出了點小問題,等了半個多月才收到澳洲聯邦警方郵件說無犯罪記錄證明已開具好並寄出,但等了許久卻遲遲未收到,後又讓他們給我補寄了一份。在這樣的一波三折之後,終於在10月初收到了澳洲警方寄來的無犯罪記錄證明,並轉寄給了移民局。

在無犯罪記錄證明寄到移民局後,我打電話確認,移民局說已收到,並說正在進行最後的一些檢查,檢查之後我的案子便可結案。一週後,也就是10月19日,這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日子,當我在移民局的系統查詢自己簽證狀態時(其實那時幾乎天天在查),發現我的簽證已由臨時居留留的學生簽證變成了可永久居留的庇護簽證。

至此,從2014年末遞交庇護申請,歷時整整10個月,我終於獲得了澳洲的政治庇護,可以真正自由了,我在中國因迫害而遭受的苦難與折磨,似乎也已到了盡頭。

先前在中國時,為躲避迫害,因自己表字樹人,因此在網路上長期使用張樹人這一筆名,導致許多網上的朋友都叫我張樹人,甚至後來用本名時,很多人都不知那是我。於是在拿到庇護後,亦索性將自己本名正式改成了張樹人(Shu-jen Chang)。順便加上了英文名Anthony,因爲自己的英文名一直用的Tony,而Tony算是暱稱,大名便是Anthony,因此全名便是安東尼·樹人·張(Anthony Shu-jen "Tony" Chang)。

之後亦申請了綠卡和澳洲的難民旅行證,因無法再使用中國護照進行國際旅行,因此需要使用澳洲難民旅行證進行國際旅行。根據《跨塔斯曼海旅行安排》,澳洲永久居民可免簽前往紐西蘭旅行並在入境時獲得紐西蘭永久居民,我亦準備用難民旅行證前往紐西蘭旅行,好好欣賞下紐西蘭的自然風光,放鬆一下身心。


澳洲政治庇護綠卡

我還申請了昆士蘭大學的大學預備課程,準備補習一下在中國時因休學落下的高中課程,以便之後正是就讀昆士蘭大學的正式本科課程。

現在,新的一年開始了,我紐西蘭的旅程即將開啟,大學預備課程亦將在本月末從紐西蘭回來後開課,我對未來在澳洲的自由生活充滿了期待!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一個九零後異見者在追求民主道路上的風風雨雨

  我1993年出生在遼寧省瀋陽市一個條件優越的知識分子家庭。我也算是一個「紅三代」,爺爺是一路跟著中共走過來的,參加了抗戰、國共內戰和韓戰,後來轉業當了縣衛生局的局長。也許是腦中生來就有「反骨」吧,儘管有著這樣的背景,卻並未阻止我探求真理,最後走上異見者這條道路。

  最初接觸到「六四」和民運的話題,是透過我北大畢業的父親。我小時性格曾比較內向,有些自閉,甚至還有輕度的讀寫障礙。父親便經常幫助我,和我聊天。而我對於親近的人,卻顯得很外向,無話不談。我們的聊天談天說地,逐漸地,就聊到了政治話題,而父親發現我對政治話題也很感興趣。於是父親和我講述了他在北大時的經歷,1980年幾名北大學生自薦作為獨立候選人參選海淀區人大代表,在北大校園裡舉行演講,父親還說他當時投了胡平的票。後來又講到了民主牆、北京之春,以及之後的「六四」天安門事件。不過,因為1989年初父親剛剛從澳洲回國,之後父親選擇了回老家陪他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爺爺奶奶,所以並未參與進「六四」。只是在電視上看到了廣場鎮壓的新聞後,感覺很痛心和無奈。父親還告訴我說,「六四」中被鎮壓的學生,直到現在依舊沒有被平反,甚至「六四」也一直是一個很敏感的話題,中國目前依舊沒有民主,許多海內外的人士依舊在為中國的民主奮鬥著,但許多人仍舊被當局迫害,同時告誡我最好不要和外人討論這些敏感的話題。

  因為那時的年幼,並沒有感覺中共當局的恐怖。好長一段時間,對於「六四」、民運,也僅僅是感興趣,但彷彿離又覺得離自己好遙遠。直到2008年3月22日,那一天,算是我人生中的一個轉折點,改變了我接下來的命運。

  那一天,是台灣總統大選,民進黨已經連續執政了兩年,並且有台灣獨立的意向。而就在不久前的3月14日,西藏發生了「三一四」事件,一場被中共當局定性為「暴亂」的事件。之前自己對西藏的歷史也有一些瞭解,所以在看到那個新聞時,就覺得並沒有新聞上報導得那樣簡單。對於台灣,也是瞭解一些,但自己知道,台灣絕對不能被中國所「統一」,因為自己清楚,中國不是一個民主國家,而台灣是民主的。國民黨則傾向於統一,之前國民黨的領導人甚至還訪問大陸多次,就算國民黨當選台灣總統後,不被中共「統一」,那麼被「統戰」是至少的。如果獨立可以保證台灣不被統一,那麼我寧願台灣獨立。

  前一天,我在QQ群上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卻被群主踢出。那天,我便又和學校的同學討論我的觀點。因為大家被中共長期的洗腦,對我的觀點很是反感,他們覺得台灣自古以來就屬於中國,台灣獨立就等於「分裂國家」,而不考慮什麼民主不民主,甚至有同學和我進行了爭吵。放學後,自己因為觀點得不到認同、無法表達而感覺鬱悶,那時自己還並不會翻牆,不知有何牆外網站可以自由表達言論,也因為年紀太小,並不知中共當局的殘暴,所以,選擇了一種比較原始的表達言論的方式——寫標語。自己之前也經常在電桿上、牆上,看到「法輪大法好」的標語,同樣,並不知道寫標語可能面臨怎樣的後果。於是,自己在幾個電桿上,寫下了「支持台灣獨立」、「台獨才能救台灣」、「台灣要民主」、「謝長廷加油」等標語。就在自己寫完這些標語準備回家時,被一個路人抓住,撥打了110,被送去了警局。

  我被關押了整整一個下午。期間,他們搜查了我的書包,把裡面所有的東西都翻看了一遍,甚至連我寫給女友的信件也不放過。他們看了我的日記,當看到上面自己關於西藏和台灣的一些想法時,很是憤怒,問我是不是家裡教的,甚至警告我說自己已經觸犯了「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並說儘管自己當時的年齡可能不夠進監獄,但一經公訴定罪,我依舊可以被送到少年管教所關上幾年。晚上,我的家人被叫來了,在我家人和他們說盡了好話,說我還是個小孩子,沒有什麼政治觀點,僅僅是惡作劇而已。家人甚至又嘗試找了一些關係,最終,在確認我的家庭背景良好、我背後並未有人指使時,我被放回了家。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樣輕易結束。第二天,我又被叫到警局,來了一群自稱「國保」的人又對我和我的家人反反覆覆進行盤問。之後,他們又聯絡了我的學校,繼續對我進行調查。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批評了我,女友也因此和我分手。同學們因為我的「反黨」觀點而歧視我,甚至欺負我,而老師卻根本不管,任由他們欺負我,還說我「反黨」就「活該被欺負」。後來,到了奧運火炬傳遞,我校的校長是火炬手,學校選了一些學習成績優秀的學生作為護跑手,我原本在名單之中,「國保」卻突然聯絡我的學校要求將我除名。

  那一年,我只有14歲,還僅僅是個初二的學生。那時,依舊年幼純真的我,還不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這項控罪是什麼後果,也不知道「國保」到底是什麼,更不知道異見者將面臨著多麼殘酷的迫害。而那件事後,我開始真正感覺到對中共政權的恐懼,因為我感受到了政權的恐怖。

  在不堪中共當局的騷擾之後,我選擇了轉學。而在新的學校裡,甚至還因為發表政治言論而遭到了老師的打罵。最終,自己疾患了抑鬱,開始休學。

  在休學時,自己開始更多地上網,起初只是打發時間。而後來,一個偶然卻又必然的機會,讓自己接觸到了自由門,學會了翻牆。這時,網路為我打開了一扇更廣闊的天空,在「牆外」,我瞭解到更多關於六四,關於民運,關於中國現狀的資訊。

  儘管自己因被捕和學校的經歷而抑鬱,但這並未阻擋我心中為中國的民主而奮鬥的決定。逐漸地,自己也開始在網路上發表一些言論。因為之前的被捕,自己也學會了保護自己,發言使用化名、筆名,並使用代理伺服器來隱藏自己的真實IP位址。

  那時,蘋果電腦的使用在中國並不多,因而關於蘋果系統下如何翻牆的教程可以說幾乎沒有。於是,自己根據研究,在動態網論壇用化名發表了一篇在蘋果系統下通過wine使用自由門軟體配合Firefox瀏覽器進行翻牆的教程。

  同時,自己也開始使用了Facebook和Twitter,並接結識了一些活躍的網路異見者,如後來因涉「茉莉花」被拘捕的吳樂寶先生。自己也接觸到了維基百科,在這個自由不被審查的平台上獲得了更多的資訊,自己也投入到了維基百科的編寫當中,貢獻自由的知識。只不過,後來因為維基百科開始被中共當局「統戰」來進行部分變相審查後,和親共派的中文維基社群鬧翻離開了中文維基百科,那是後話。

  然而,正如常言道,「常在河邊走,難免不濕鞋」。儘管一直嘗試在網路上保護自己,我卻再次引起了當局的注意。

  那是2012年9月,瀋陽爆發了「九一八」反日遊行。當時有一些小道消息出來,說這些反日遊行實際上就是政府操控的,從而轉移中國社會日益激化的矛盾。中共想讓中國人矛頭一致對外,多關注日本人,少關注共產黨。這樣就有利於中共緩解國內的矛盾。於是,自己假裝成一名和那些憤青一樣的「無腦示威者」,實則是以公民記者身份參加了那次反日遊行。隨後,自己於維基新聞上,撰寫了一篇揭露那次遊行由中共當局組織操控,且當局縱容民眾打砸日本領事館的新聞報導。那篇新聞報導後被日本作家安田峰俊翻譯並轉載,引來大量日本的點擊。之後,自己再次被「請喝茶」。

  這次活動也是自己在14歲被捕後,我唯一一次參加的不僅僅在網路上而和現實互動比較多的活動。也許那天參加遊行中不小心露出了什麼馬腳,如拍照太多了,而引起了警方的懷疑吧。我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地思考了一下當天參加遊行時的細節,以及自己在網路上所發表的文章,確認警方應該僅僅是懷疑,並無確鑿的證據懷疑我。於是,我鎮定地來到了警局,在警方不斷問我是否「在網路發表任何『涉日』言論」時,假裝糊塗,繼續裝成和其他「無腦示威者」一樣,強調自己只是參加遊行,還說釣魚島是中國的之類的言論以減少警方對我的懷疑。最後,可能警方看確實問不出我什麼,認為我可能確實不是那篇新聞的作者,於是在錄完口供後,只讓我寫了一份保證書,說以後不再參加任何遊行示威(即便是已經被批准的甚至當局自己組織的)。

  而那之後,我再次開始感覺到了危機感。雖然暫時沒有被查出來,但那篇新聞報導是用自己的常用筆名「張樹人」發表的,那個筆名之前還發表過許多敏感的文章和言論。一旦後來被查出,那麼可能把自己所有發表過的文章都揪出來,然後「新帳老帳一起算」。甚至這次僥倖逃脫,以後也可能再被查出。

  於是,我決定離開中國,到外面的自由世界去求學,不但可以免受被迫害的恐懼,同時亦可以自由地表達自己的觀點,更好地為中國民主而奮鬥。我開始暫時淡出網路,準備了一年IELTS考試,並在2013年年底,被澳洲昆士蘭科技大學科學與工程系錄取。

  2014年初,我踏上了飛往澳洲布里斯本的班機。我自由了,但我清楚,自己對民主的奮鬥依舊沒有停止。而是因為踏上了自由的國土,自己便更加公開地發表言論,甚至參加活動。

  2014年8月31日,「人大」決議透過「文字遊戲」來企圖讓香港實行一種讓人自以為「民主公平」的「假普選」,被港人一眼識破,引來不滿,「佔中」一觸即發。我亦於週末親自赴港,對「佔中」爆發前的香港進行實地考察。9月22日,香港學界大罷課爆發,我與澳洲昆士蘭科技大學的香港師生一同走上街頭,派發關於香港的單張和黃絲帶,響應香港的罷課同時進行聲援。然而,和平的示威卻遭到了港共政府殘暴的鎮壓,政府開始拘捕示威的學生,「佔中」宣布提前開始。9月28日,港方更是使用了87枚催淚彈,對付那些訴求民主的示威者。1989年天安門的「六四」鎮壓又浮現在了我眼前,我沸騰了!

  10月1日,本是中國「國慶」的日子,是我在海外度過的第一個「國慶日」,而對於我來說,卻不是「國慶」。那一天,我與同樣抗議香港警方使用催淚彈等手段的400多名香港和台灣留學生一同走上布里斯本市中心的皇后公園舉行集會。我走上前,拿起大聲公使用普通話演講道「大家好,我是來自中國大陸的留學生」。下面想起了一篇掌聲,一陣驚呼。因為中共長期對中國人的洗腦,讓大部份中國人愚化,不再關心政治,或是接受中共宣傳的那一套。因而,許多被奴役慣了的中國人,開始和自由的香港人產生了中港矛盾。當香港同學們看到我站出來演講時,不敢相信有依然有中國人支持他們。

  「我來自中國大陸,我知道中國共產黨在中國大陸的統治是多麼地殘暴,多麼地限制民主和自由,但是現在,共產黨他們還要蠶食香港的民主和自由,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因為我來自中國大陸,所以我深有體會,我知道沒有民主的國家是一種什麼樣的國家,所以我不希望香港淪陷!」、「(香港)絕對不能淪陷,不能夠讓中共完全佔領,不能夠和中國大陸同化!」我慷慨激昂地演講道。自己心中也趕到自豪,因為自己證明了,中國還是有覺醒者的。想起後來有中國人批評我說,我是給中國人丟臉。自己反而覺得,一直被當局所洗腦愚昧下去,默不作聲,甘願做奴才,才是真的丟中國人的臉。覺醒者,是為國爭光!在被新唐人電視台採訪時,我做出了呼籲「希望廣大的中國留學生也不要再沉默下去,不要再對中共的暴行繼續姑息縱容下去,希望能有更多的中國學生能夠像我一樣,敢於站出來、敢於發聲!」

  因為本港和國際的反應,香港警方和駐港共軍一直沒有敢再做出進一步的措施。已經升級為「雨傘革命」的佔領運動就這樣一直持續著,而期間,港方可能隨時再採取暴力甚至血腥手段進行鎮壓的傳聞亦是不斷。就這樣,到了11月初,20國峰會召開前夕,我與從香港佔領區歸來的鄭錦滿同學和韋卓言同學一起,開始籌劃峰會期間的抗議。峰會不僅僅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來,美國總統歐巴馬等多國元首都會來。我們就是要引起國際社會對香港局勢的再度關注,有越多的關注,港方就越不敢過度地暴力鎮壓,即便政府最終並未為「真普選」做出任何讓步,至少不能讓香港像「六四」事件那樣收場!

  在鄭錦滿的家中,我們一起製作聲援香港的橫幅,音響中播放著「雨傘革命」有關的歌曲。第一首歌曲,便是「雨傘革命」的「主題曲」《海闊天空》「多少次,迎著冷眼與嘲笑,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歌詞引起著我的共鳴,我們的熱血一同沸騰著,彷彿1989年的學生一樣,為自由,為民主,而奮鬥拼搏著!

  然而,由於峰會保安過於嚴密,致使我和韋卓言的先期抗議,於習近平下榻酒店外展聲援香港雨傘革命橫幅,遭到澳洲警方截查,甚至因此對我們下達了禁止我們進入峰會保安區的禁制令。所幸,事件隨機被媒體報導,澳洲警方不但解除了我們的禁制令,反而引起了更多國際對香港的注意,我們也順利在峰會的最後一天,再次舉行了聲援香港的集會。在被香港無線電視記者採訪時,我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願望「希望香港嘅民主運動影響番內地,令內地都有民主!」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這是《海闊天空》中最著名的一句歌詞,也道出了我的心聲。自己從小開始便為民主自由而奮鬥,但同時亦遭到被捕、被「請喝茶」的迫害。甚至自己現在已經來到了國外,因為參加運動太活躍,家人亦不斷遭受國安局的騷擾。有時,自己也會恐懼,怕可能真的有天會「跌掉」。但是,恐懼並不能阻擋我繼續追求民主自由的信念。正如起草「六四」公開信的古懿同學所說,如果我們大家都因恐懼而不敢發聲,那麼即便再過一百年我們依舊會像今天這樣恐懼。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漠然回首,自己從14歲起,到現在快22歲,已在為自由民主奮鬥的道路上走了8年多,而心中卻一直堅持著這最初的理想,並努力著!一個人堅持著自己的理想並不容易,誰都可能背棄自己的理想和初衷。但我會一直堅持自己的理想,並為之繼續奮鬥下去,讓中國可以早日實現民主化!

 

2015.07.17於 布里斯本

 

本文首發於《縱覽中國》

 

該網誌已和張樹人「牆外網誌」整合

因先前本人在匪區,為避免因撰文問題遭匪安全部門、熊貓等之滋擾,故在Blogger上另開立一「牆外網誌」,供發表敏感之言論用,因網站Blogger在牆外,五毛和狗較困難訪問,以規避風險。

鑑於目前本人已離開匪區,不存在此問題,故將二網誌進行合併。

訪問「牆外網誌」shujenchang.info時,將會自動跳轉至本網誌,訪問相應文章時,亦會自動跳轉至已整合至本網誌的相應文章。

澳洲銀行開戶記——外資銀行篇

澳洲的幾大外資銀行有:花旗、匯豐、中銀等,這些銀行基本都是遍佈多個國家的國際銀行。這些銀行辦理一些國際業務比較方便,另外也可以透過這些銀行購買一些基於國際證券(如美股、港股)的理財產品。

不過不幸的是,不像澳洲本地銀行,這些銀行都不能透過網路預先申請開立戶口,但仍可以透過一些其他方式在抵澳前開設戶口。

先來說一下中銀。中銀有一個叫「境內代理海外開戶見證服務」,這個服務是免費的,需要在中國中銀branch辦理。不過並不是所有的branch都能辦理,這裡有一個受理「境內代理海外開戶見證服務」的branch列表:

http://www.bankofchina.com/aboutboc/ab6/201309/t20130926_2502551.html

在branch辦理見證業務需要提供的資料有:護照、身分證、簽證(注意對於澳洲,中銀不接受準簽信,所以必須在護照上貼簽才可以)、錄取通知書、CoE

之後客戶經理會根據申請的國家發一個表格,和四大行的線上表格差不多,不過這個表格是中英文的,但填寫要使用英文。

我去辦理時,客戶經理還向我推薦了中銀新推出的免貨幣兌換手續費和終身免年費的Visa EMV晶片Credit Card,於是我直接申請了一張Platinum的卡。這個卡是只有Visa無銀聯標識的,而且也算是中銀目前唯一一張終身免年費的Platinum卡(其他Platinum都有年費而且很高),不過免貨幣兌換手續費截止到今年年末。

需要注意的是,中銀只在雪梨和墨爾本的branch辦理個人業務,珀斯和布里斯本原則上只辦理公司業務,不過如果預先在中銀branch申請了開戶見證,抵澳後是可以透過珀斯和布里斯本的branch聯絡雪梨分行作見證激活戶口的(這個後面會詳細說)。所以去布里斯本或珀斯留學的,在branch上請選擇Sydney Branch,這兩個地方想要開立中銀賬戶的,必須事先在國內辦好見證業務,直接walk-in是不受理的(雪梨和墨爾本到澳洲後walk-in辦理也可)。

遞交申請一周左右,收到了賬戶開立的電郵,告知了一個接受國際匯款的15位的Account number,以及BSB、SWIFT等。不過不能預先開通網路銀行,也不能透過電話查詢餘額,所以比較麻煩,而且澳洲中銀活期幾乎無利息,所以不建議預先匯款到中銀。

對於匯豐和花旗,原則上必須是國內匯豐和花旗的客戶才能到branch申請開立海外賬戶。不過中國匯豐和花旗的門檻很高,必須先存款5-10萬人民幣才能開立戶口,而且中國的業務做得也很機車,據說曾有客戶在匯豐中國買了100萬的理財產品結果5年後才得到幾塊錢收益!匯豐中國的普通戶口開立澳洲戶口還要收2000元人民幣的手續費,只有卓越理財戶口(需要存款或理財產品50萬以上)才能免費開海外戶口⋯⋯

對於花旗呢,其實海外戶口由新加坡花旗負責,不過致電新加坡花旗後得知,現在新加坡花旗已經限制為中國居民開立海外戶口(原因你懂得)。不過由於浦發銀行有花旗銀行的股份,所以浦發銀行弄了一個海外賬戶見證服務,實際是間接透過新加坡花旗操作的。不過收費超貴,要8000人民幣的手續費!這8000只是手續費,開立後境外的戶口餘額是零,也就是這8000是被浦發和新加坡花旗分了。(真他娘的黑)

基於上述原因,我在國內沒有申請開立匯豐和花旗的澳洲賬戶。當然土豪不在意這些錢的可以在國內開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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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澳洲簽電話

最初沒怎麼想要簽電話,因為覺得自己從香港帶來的三星S3 LTE基本夠用,而且還支持澳洲的4G網路。因此打算到時用BYO(自帶電話)的plan。

不過很不巧,入境澳洲不到一週就壞了(水土不服? 0.0)貌似也是到壽命了吧,2012年買的,已經用了差不多2年了。

於是準備新簽一個電話,所謂簽電話,就是合約機。不過和國內的合約機不一樣,無需「預存」話費和購機款,也就是簽訂時不需預先繳納任何費用,購機款分攤到每月話費賬單中,月末繳納。而那個所謂的「購機款」,分攤下來每月才20多澳元(因電話型號而異,三星S系列、iPhone 27澳元),合約期24個月。等於2年下來,實際購機款600多澳元,更重要的是,等於這600多還是免息分期2年,所以說在澳洲簽合約機是真正的核算,而不是像國內那樣就是個幌子。

之前網路上查過Telstra簽電話需要100 points ID:

https://go.telstra.com.au/helpandsupport/-/accepted-forms-of-identification

之所以選擇Telstra,是因為Telstra訊號是澳洲最好的。來澳洲前有調查過,澳洲主要是Telstra、Optus和Vodafone三家運營商,Vodafone最便宜,但相對,其訊號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據我校同學講,有時在有些block就會沒訊號。Oputus表面上看價格、訊號都折中。而Telstra算是全澳訊號最好的(甚至有時在公路、停車場等也會有訊號),當然相對,價格也是最貴的。由於我是學IT的,同時對於3C產品和網路資訊的依賴性極高,因此對於訊號的要求也很高,不能忍受突然斷線和外界網路「失聯」。因此選擇了Telstra。不過據說許多中國留學生都選擇Vodafone,因為便宜,以及對訊號要求不是很高。

這100 points ID中,基本上留學生可以提供的是駕照(60 points)+銀行卡(40 points),這種最簡便;如果無駕照的,需要提供帶有有效期大於合約期結束的簽證的護照(30 points)+銀行卡(40 points)+學生證(25 points)+OSHC醫療保險卡(25 points)

不過最初裡面許多ID我是沒有的,駕照還沒有考,學生證也沒有(學校說要開學後才可以領取,不能提前領取),醫療保險卡也要開學前才會寄到⋯⋯於是盡可能準備了一些其他ID(比如COE、Offer、國內的出生證明等)

5月9日那天先去了ANZ,結果不知為何銀行卡沒有到,於是只讓他們列印了Bank Statement,然後就去了Telstra。把所有能提供的ID全部提供了,結果店員說:我提供的非澳洲銀行卡,不接受;出生證明必須是澳洲出生證明,也不接受;只接受學生證,不接受COE和Offer;Bank Statement不計入評分,只接受水電氣的bill⋯⋯

最終就是說我不夠100 points ID,我解釋說我的情況特殊,有些ID還要等一陣才能拿到,但店員說這是他們的規定,我拿不出100 points ID,即便我個人認識他們都不行(even I know you in person)⋯⋯然後我問說那我先買個電話,等湊夠100 points ID後再refund可以嗎,被告知也不行⋯⋯

無奈,只好臨時在Telstra先買了個便宜的電話,臨時用著⋯⋯

(雖然說之前瞭解到,簽Vodafone的合約機只需要護照簽證+COE就行了,不過Vodafone的訊號是我不能忍受的,而且一簽就是2年,等於忍受Vodafone的訊號兩年!我一天都不能忍受的!)

前幾天剛剛收到了駕照,不過看Telstra網站上寫只接受「Full Licence」,我拿的L駕照(Learner's Permit)必須配合Medicare Card才能值60 points,無Medicare Card一分不頂,而Medicare Card必須是有綠卡的才能有⋯⋯

不過今天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再次去了Telstra,而且昆省駕照Learner's Permit和Full Licence是一個顏色的,只是Type下面寫的是「L」,而Full Licence的Type下面寫的是「O」,感覺也許店員不仔細也能通過吧

再次到了Telstra門店,說要簽電話,並提供了駕照和CBA的credit card(之所以提供credit card,就是想要表示,老子credit card都能辦了,難道電話還不能簽嘛)。然後店員說要先check一下,並把我的駕照號碼輸入了電腦,這一步時還有些擔心,電腦驗證會不會發現是L駕照⋯⋯不過電腦上居然顯示驗證通過!不知是現在要求放寬了而網站上沒有更新;還是那個驗證系統只能驗證駕照號碼的真偽,而不能驗證駕照的類型(估計後者可能性較大)

之後呢就順利多了,店員問了一些其他我的個人資訊(住址、郵箱等),然後問我是要新弄一個門號,還是保留原來的pre-paid門號(之前在淘寶上買了一張pre-paid Telstra電話卡,就是為了下飛機後馬上就能用,馬上就能和外部世界connect上)。我說保留原來pre-paid門號,因為我在銀行等留的都是這個門號,朋友家人知道的也是我這個門號,改門號比較麻煩。店員說可以,不過可能最多要等48小時才能完成轉移,我說行。之後店員又向我推薦了一個保險,每月話費上多交20澳元,說如果我簽的電話丟了,只花100澳元就能給我一個新電話,我感覺不太合算,而且因為澳洲簽電話很方便,所以電話幾乎不值錢,也沒人去偷,基本上丟失的幾率很低,就沒有選擇。

然後店員還告知我,由於我是新簽的電話,所以Telstra贈送了我250澳元的獎勵話費,而我這個套餐基本費+購機款每月82澳元,也就是基本上前三個月只要沒用超是不用交話費的,從第4個月開始才需要交~爽吧~

最後一切手續完成後,店員給了我電話和一張新的sim卡,我簽的是三星S5,因為個人比較習慣使用三星S系列定製的Android UI,用不慣iOS系統,因為封源,連root權限都沒有,想要獲得只能越獄,但升級後越獄就沒了。

由於transfer需要最多48小時,所以店員告訴我暫時還用原來的sim卡,什麼時候顯示沒訊號了,就說明已經ransfer完畢了,我就可以打開新電話使用了。實際過了不到一個小時,舊電話就顯示沒訊號。然後我打開放了新sim卡的S5,可以用了~

另外要說的是,不光從同一家公司的pre-paid轉到post-paid,即便是跨公司轉網,在澳洲也特別方便,並且可以保留原號碼~

至此,在澳洲順利簽下了電話~提供自己的經歷供大家參考~

澳洲銀行開戶記——四大銀行篇

截至今天,終於完成了澳洲四大行的戶口開立。來寫篇網誌分享下自己的經歷,供其他想來澳洲留學的同學們參考。

澳洲的四大行分別是:NAB(National Australia Bank,中文「澳洲國民銀行」)、CBA(Commonwealth Bank of Australia,中文「澳洲聯邦銀行」)、Westpac(中文「西太平洋銀行」)和ANZ(Australia and New Zealand Banking Group,中文「澳盛銀行集團」)

這四家銀行都可以在抵澳前,在其各自的網站上預先申請開立賬戶,這樣做的好處是,會得到帳號,可以從國內先匯一定錢過去,先吃一陣利息,畢竟澳洲的活期存款利息很高,通常2%多,許多銀行還有introduce rate,就是新開立賬戶的在前數個月內(一般3-4個月)會享受更高利息,一般4%左右。

另外,如果抵澳後不久就要申請簽證需要存款擔保的,預先把錢匯過去顯示的存期也就更長,更有利於簽證等。

以下是這四家銀行網路申請開戶的入口:

NAB:http://migrant.nabgroup.com/en (進入後在右側「Apply for an account in」下選擇「Australia」,然後點「Apply」)

CBA:https://www.commbank.com.au/personal/can/moving-to-australia.html(直接點下面的「Apply for a bank account」,然後選擇「Apply for a new account」)

Westpac:http://www.westpac.com.au/personal-banking/bank-accounts/moving-to-australia/ (點右側「Apply online」進入申請)

ANZ:http://www.movingtoaustralia.anz.com/ (先選擇語言「English」,然後在「I am moving in from」下選擇現在所在的國家,之後點右側的「Apply now」,然後再點「Start」開始申請)

之後就是填寫一些個人資料,比如護照資訊、簽證類型、預計抵澳日期等,留學簽的話還會要求再填寫學校、校區等資訊。這裡對於資料填寫就不再贅述,相信去澳洲留學的這些英語基本都能看得懂,實在看不懂的有些銀行亦有中文界面可以選擇。

另外一般這些銀行都要求抵達澳前一年或半年之內才可申請,所以不要申請太早了,申請過早也可能導致因戶口長期未激活而被關戶。我是在4月份,也就是出發一個月前,線上同時向這四家銀行遞交了申請。

這四家銀行中除了CBA外,其他都可以在申請後開立網路銀行,以便匯款後查詢餘額。不過在正式激活戶口前這些網路銀行基本都是read-only的,也就是只能查詢餘額,不能進行轉賬等其他操作。

在遞交申請一天後,就接到了ANZ的電話,電話中是講國語的(開始我看到接到澳洲打來的號碼,還用英語回答,沒想到電話那邊直接說上了國語),在核對了個人資訊後,告知申請已經通過,並在電話中指導我開通了網路銀行。並且幫我申請了製卡,根據我的校區說會把我的卡寄到校區附近的一家branch,抵澳後直接到那家branch取卡即可。電話中服務態度感覺還蠻不錯(不過後來感覺並不算太好,比如到了branch以後他們說並未收到卡,這個後面會細說。)

也是在同一天,收到了Westpac告知戶口開立成功的確認郵件,不過沒有打來電話,也沒有關於網路銀行的資訊。於是給客服打了國際長途(+61 1300 655 505),提供了我郵件中的BSB和Account Number,之後客服在核對了我的個人資訊後,告訴我了客戶號(customer ID)和網銀的臨時密碼,以及一個三位數的Telephone Banking Access Code,用於之後電話往來驗證身份用。要注意的是Westpac的電話客服不會講國語,所以要用英語講(不過基本感覺IETS口語5分以上就沒什麼問題,話說我是5.5分)

四天後,收到了CBA的確認激活郵件。給客服打電話(+800 3368 8866,有些行動電話打不了國際800電話,要用座機打,或者用行動電話撥打+61 1800 188 888)想開通網路銀行,告知抵澳前無法預先開通網路銀行。不過匯款後可以致電查詢餘額。CBA的電話客服人員可以講國語。

到了第五天,NAB才給我回郵件(這效率⋯⋯),卻告知我由於我的國際填寫的是「China」,於是認定我是「中國居民」,說需要透過上海分行辦理,並給我發了一個表格,讓我填寫好簽字並掃描後,和護照、身分證、簽證、學校的CoE一併電郵發給上海分行(最機車的是要求申請表上的簽名還必須和護照簽名一樣)。我致電上海分行問了一下關於簽名的問題,說因為我是電子護照,採集簽名時工作人員不允許我簽草體的,要求必須以正楷進行簽名,這種簽名容易被模仿。不過上海分行說這個簽名只是核對作用,到澳洲激活時可以要求修改簽名。無奈只好又手工填寫了表格和要求的證件一併掃描發給了上海分行。

又過了兩天,收到郵件告知賬戶已經開立,並且會在3個工作日內發給我網路銀行註冊資訊。結果等了5天還是沒有收到,給NAB打了電話,說趕上了他們的public holiday(耶穌受難日和復活節),並告知我只能透過電郵獲取網路銀行註冊資訊,他們那裡無權查看。於是又等了若干天,但始終未收到網路銀行註冊資訊(不知發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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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省考駕照記

昨天剛剛在Brisbane安頓下來,在suburb租了一間小別墅。今天就去路局服務中心(Transport and Main Roads Customer Service Centre)考了駕照。因為考駕照需要昆州的住址證明(proof of address),於是唯有在租到房子,有了固定住所以後,方能申請。而房子的租賃合同,便可作為住址證明使用。

我是屬於之前沒有駕照的,所以要從最初級的L駕照,又稱Learner's Permit開始考起。澳洲的駕照分為L駕照(Learner's Permit)、P駕照(Provisional Licence)、O駕照(Open Licence),有的州,比如我所在的昆士蘭州,就P駕照還分P1和P2駕照。最初需要先通過筆試,也就是Road Rule Test,來拿到L駕照,之後就可以在持O駕照滿1年以上的人陪同下開車了,持L駕照滿1年,並且開夠100小時(其中至少10小時的夜間開車經驗,25歲以上100小時非強制要求),就可以參加路考,通過的話就拿到P1見習駕照(25歲以上直接拿P2駕照)。持P1駕照滿一年後,自行在電腦上參加風險評估測試(Hazard Perception Test)就可以拿到P2駕照(25歲以上直接拿O駕照),持P2駕照滿1年後,升級為O駕照,也就是全駕照(Full Licence),開車無任何限制了。看起來似乎很繁瑣的樣子,不過也正因此,澳洲的交通狀況非常好,鮮有交通意外發生。另外就是如果已經持有國外的駕照,並且在25歲以上,可以直接免試換澳洲駕照。

雖然我不急著買車,但是還是先把駕照考了。因為澳洲沒有統一的「身分證」,因此駕照基本上在澳洲就作為ID使用,而且由於駕照後面有地址,因此同時亦作為住址證明使用,出門辦理一些需要住址證明的事務時(比如在圖書館辦理借書卡),不用帶著租賃合同或者銀行賬單了,直接帶著駕照就行了。另外有的州亦發行一種不能開車的Photo ID,又稱Proof of Age Card,來發給一些不開車的人作為ID用。有些州,比如新南威爾斯州,規定Photo ID不能和駕照同時持有,如果已有駕照,再申請Photo ID就要上繳駕照,有Photo ID的考駕照要上繳Photo ID。不過昆州無這樣機車的規定,並且如果已經拿到駕照,再申請Proof of Age Card會更方便,只需要提供駕照即可申請,而不再需要提供好幾樣證明資料。只不過昆州的Proof of Age Card上沒有住址,因此不能用作住址證明,只能作為Photo ID來用。

好,下面就來說下需要提供哪些證明資料(Evidence of identity,各州規定可能略有差異):

對於外國人又是第一次在昆州考駕照的來說,肯定無法提供澳洲出生證明或駕照了,因此基本上是需要提供護照的。

其次是一些輔助的證明資料,比如澳洲學生證、銀行卡。

基本上外國人能提供的只有這些,完整的證明檔案列表可以參看昆州路局的網站:

http://www.qld.gov.au/transport/licensing/driver-licensing/identity/

對於非學生,或者剛來到澳洲,尚未領到學生證的,可以使用兩張銀行卡來作為證明資料,這兩張銀行卡不一定必須是澳洲的。像我使用的就是中行的EMV全幣種信用卡,和民生銀行的國際澳元借記卡。不過需要注意的是,銀行卡上必須要有壓在上面的名字,以及背面有簽名。所以如果是中國的借記卡,一定要是國際借記卡(帶Visa或Master的),因為銀聯的借記卡上面通常都不會壓持卡人名字。至於兩張銀行卡是否可以是同一家銀行的不太清楚,不過按照澳洲100 points ID check的要求,兩張銀行卡是不能同一家銀行發行的,即便一張是信用卡一張是借記卡,雖然昆州路局網站沒有明確寫按照100 points ID的要求,但是仍建議最好用不同銀行發行的兩張卡,至於到底是否可以,可致電昆州路局詢問:(+61) 13 23 80

然後開始講一下考駕照的經歷吧:

帶著租賃合同、護照和兩張銀行卡,去了Paddington的路局服務中心,位於109 Beck Street(和Corner Boys Street)的交匯處。因為也是剛剛在Paddington的ANZ銀行辦完事情,所以就近去了這家服務中心。看到服務中心門口還有一些人開車來參加路考的。不過總體來說,人不是很多,可能因為這個服務中心稍微有些偏僻吧。

表格我之前自行列印填好了,當然在服務中心也可以取表格現場填。如果想要事先列印填寫的話,可以到路局網站下載表格:

http://www.support.transport.qld.gov.au/qt/formsdat.nsf/forms/QF3000/$file/F3000_ES.pdf

說一下這個表格:

Family name是姓,Given name/s是名,這個需要全部用大寫字母填寫

Residential address填寫目前的住址,這個要和住址證明上的一樣

Postal address填寫郵寄地址,對於旅遊或者打工度假地址經常變動的(因為收到駕照要14天左右郵寄過去,因此如果14天內可能變動住址的就最好不要填現住址),或者住的地方不太方便收信的,可以填寫PO Box address,或者填寫這邊親朋好友的地址,讓他們幫忙代收。我因為有許多業務往來是使用PO Box,所以填寫的是我的PO Box的地址。如果希望在住址收到駕照的,可以填寫「AS ABOVE」

下面填寫Daytime contace phone number填寫電話、Date of birth填寫生日(注意是按照日月年的順序,日在前,其次是月,最後是年)

Town and country of birth填寫出生地和國家,這個要和護照上一樣,後面一個逗號寫國家。由於中國護照上出生地寫的都是省份,所以這裡也要填寫省份。我是遼寧出生的,所以這裡填寫的是「LIAONING, CHINA」

(這裡要說一下:港澳出生的,千萬不要填寫「HONG KONG, CHINA」或「MACAU, CHINA」,填了就等於承認中國對港澳的合法統治了,直接填寫「HONG KONG」或「MACAU」)

下面的部分Eye colour填寫眼睛顏色,一般華人是「BLACK」;Height填寫身高,單位是釐米,現場不會去量身高,所以個頭不高的怕自卑的可以稍稍往高了寫點,當然別和實際相差太遠就行,像是140的寫190,肉眼一眼就能看出來;Hair colour填寫頭髮顏色,一般華人也是「BLACK」;Complexion填寫膚色,一般華人是「YELLOW」

因為以前沒有昆州駕照,所以2、3都選NO,不過也因此需要提供我上面所說的證明資料,在下面寫上提供了哪些資料,注意也要全部大寫填寫。

Catelog A填寫護照,在Document type下寫「XXX PASSPORT」(XXX為國家名,比如我用中國護照,填寫的就是「CHINA PASSPORT」);Document number下面填寫護照號

Catelog B填寫銀行卡,在Document type下寫「XXX CREDIT/DEBIT CARD」(XXX為銀行名,要和卡片上的英文銀行名一樣,信用卡是「CREDIT CARD」,借記卡是「DEBIT CARD」,比如我用的中行信用卡,填寫的就是「BANK OF CHINA CREDIT CARD」);出於安全原因,不要在後面寫信用卡或借記卡卡號,因此Document number下面空白什麼也不要寫就好了

Catelog A or B填寫你的第二張銀行卡或者學生證,如果是學生證,在Document type下寫「XXX STUDENT CARD」(XXX為學校名稱),Document number下面填寫學生證號;如果還是用銀行卡,填寫方式同上(我用的是民生銀行國際卡,填寫的是「MINSHENG DEBIT CARD」)

4問是否你現在的名字和提供的證明資料上的名字不一樣,一般都一樣,所以直接選NO就好了。如果改過名字,但證明資料上還是過去的名字,要再提供一些改名的證據。

5問是否在澳洲其他州或其他國家取得過駕照,由於我是首次申請駕照,因此也選NO

6問申請哪種類型的駕照,由於我是從最初級的L駕照開始申請,所以勾選Learner Licence

7問申請什麼車的駕照,因為是申請普通小汽車的駕照,所以勾選Car

同樣因為首次申請駕照,而且之前不可能有被吊銷駕照之類的記錄,所以8-13都選NO就好了

14問是否在開車時需要戴眼鏡,需要戴選YES,不需要戴選NO,選YES後駕照上會有「S」標示,如果警官檢查駕照是發現上面上有「S」標示,但駕車人沒戴眼鏡,是不允許的

15-18問一些其他的醫療狀況,基本上沒有眼病(近視不算)、糖尿病之類的,都勾選NO就好了,如果哪項勾選了YES,可能還要出具醫生證明表示雖然有一些疾病,但是不會影響到駕車安全

19是簽名,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是自行列印填寫,這裡先不要簽名,要在交表時,當著警官的面簽名,現場填表的,也要當著警官的面簽名。旁邊的Date下面填寫交表當天的日期,如果是自行列印尚不確定哪天去路局服務中心交表的,也先不要填寫。

20是車輛授權簽名,由於只是筆試,不需要用到車,因此這項留空就好了

填完表後,排號就可以了。注意如果是現場填表的,要先填完表再排號,不然如果交號交到你,你還沒有填完表,是不允許在交表的地方填寫占用時間的。在排號機上選擇相應的類別,申請L駕照選擇帶「road rule test」的那項。

接下來就是等待叫號了。因為我去的這家路局服務中心人比較少,所以很快就叫到我了。

之後警官看了一下我的表,然後讓我簽名、繳納20.80澳元的筆試費(注意如果今年7月1日以後考試,這個費用將漲到21.55澳元,如果使用信用卡支付,還會有額外的surcharge)

之後就是坐在一個椅子上,拍照,需要摘掉眼鏡。

然後警官給我看了一下筆試規則,讓我簽字,然後開始筆試,警官比較nice,還叫我放鬆些

筆試的形式是警官給兩張塑封的試卷和一張答題卡,全部都是選擇題,在答題卡上直接寫選項就行了。答題無時間限制,警官說他們下午4點關門,所以理論上只要我在下午4點前答完都可以。所以完全可以慢慢答,答完建議多檢查幾遍。因為如果沒通過的話,除了要再多交一次考試費外,當天不能再參加考試了,要等到下個工作天才可以再考。考卷上一共30題,前10題是關於give way的,最多只允許錯1道,後20題是關於其他道路規則的,最多只允許錯2道。考試是閉卷的,不允許參照任何東西。

這裡說一下關於考試的範圍,全部都是在《Your keys to driving in Queensland》這本書中,在路局服務中心可以購買到,也可以在路局網站免費下載:

https://publications.qld.gov.au/dataset/your-keys-to-driving-in-queensland

我是到澳洲前就下載並打印了開始看,重點看「Give way」這部分,因為在考試中占的比重比較大,占了1/3比重,但其他部分也要看。看書要仔細,因為考題可能從書中任何一個地方,甚至是個很不起眼的地方出。

同時可以多在路局網站上做模擬題來鞏固、練習:

https://www.service.transport.qld.gov.au/rrtexternal/SelectExam.jsp

(選擇General test)

需要注意的是,線上模擬和實際考試不太一樣,線上模擬是50題,Give way和其他道路規則都是混著出,沒有確定的比重,也沒有確定的順利;而實際考試則是30題,10道Give way題目在前,後面20道其他道路規則的題目。

我大概用了半個多小時以後答完卷,交卷時警官還問我是否確定不再更改了,我說YES。之後警官判卷,我Give way全對,其他道路規則錯了2題,真的好險,因為已經達到了那部分的最大錯題上限,再多錯1題就過不了了。警官還耐心地給我講解了一些錯題。

之後就是繳納144.75澳元駕照費用(今年7月1日後會漲到149.80澳元,同樣信用卡支付會有surcharge)以及採集簽名,是在一個數位壓感板上,用電容筆在上面簽,這個簽名想怎樣簽都行,簽中英文都可,不必和先前提供的證明資料上的簽名一樣。不過一般這個簽名簽完遞交上去就不能再更改了,因為駕照在澳洲基本就是ID,有時在一些地方,比如銀行開戶時,會要求簽名必須和ID上的一樣。所以一定要簽好。澳洲還是比較人性化的,如果沒簽好,還可以點機器上的「Clear」重新簽,直到自己滿意後,點「OK」提交。

之後警官告知駕照會在14天內透過郵件寄到我的postal address,就是我填寫的PO Box,如果14天後仍未收到駕照,給他們路局打電話。同時給了一張receipt,並讓我在receipt簽字,receipt可以在收到正式駕照前作為臨時駕照使用。

同時還給了我log book,用來記錄100小時。

至此,我已經算是拿到了L駕照,算是已經有了澳洲ID,以及等著慢慢開夠100小時後去參加路考升級了。也希望我分享這個經驗能給同樣準備在昆州考駕照的朋友提供幫助~

別了,支那!

我坐在仁川機場候機區,靜靜地等候著。再過一個小時左右,我便講踏上前往澳洲的航班,開始一段嶄新的旅程。

九小時前,當海關閘門在我身後關閉的一剎那間,我知道,我和那個國家的「緣分」,便已經盡了。從此永遠地離開了那個國家,除非她改變,或者我去改變她,否則絕不再回一次頭。

「你去韓國是轉機嗎?轉機去哪裡?美國嗎?」

「不,去澳洲,我護照上有澳洲的簽證。」

(翻動護照,找到澳洲簽證那頁)「去澳洲幹什麼?」

「留學。」

「去哪個城市?」

「Brisbane」

「你摘下眼鏡,看一下攝像頭」

(和護照照片進行比對,蓋章,同時閘門打開)

我默然走過閘門,聽到閘門在我身後關閉的聲音。

這是我第一次在出境時被盤問吧,同時,也是在那個國家的最後一次吧。

之前只在入境時被盤問過,且僅僅一次。那時在前年入境香港時,香港入境處工作人員看了看我的旅行證件,剛要蓋章,突然把章放下,問道:「你來香港做乜?」「參加SAT考試」工作人員遲疑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在我的旅行証上敲了批准停留14天的章。

除此之外,無論是出境還是入境,無論是哪個國家,即便是對入境審查比較嚴格的美國,和中國關係比較微妙的台灣,都從未問過我什麼,看完簽證後直接蓋章。

我收起護照,徑直向候機區走去,頭也沒有回。

從法律上,出了海關,便算離開了這個國家的領土。

儘管這些年,我遊歷了許多國家,但唯獨這次,拿的是單程票。

簽證時效也是最長的,三年多次出入境,留學簽。

說是留學,但誰都知道,這就是移民的pathway罷了,畢業後轉工作簽,工作幾年後僱主擔保綠卡,入籍。

D大調卡農在我的耳畔響起,我坐在KE832上,默默地感受著耳機中的旋律。

卡農是一首神奇的曲子,每個人聽,都會有不同的感悟,而這感悟,便是隨著聽著的心情而變化。

那個國家的一幕幕,隨著悠揚的旋律,猶如畫卷般展現。

音樂,其實是有顏色的。而這種顏色,卻並不是用眼睛來感受,而是用心。

各種顏色相互交織,渲染成一幅美妙的水墨畫。

記得七年前,我第一次坐飛機,同時也是第一次國際旅行。那時是被學校派往南韓友誼學校當交換生,那一年,我十四歲,上國二。而那一般航班,也是KE832。

七年後,物是人非。甚至當年和我交情不錯的交換生們的帶隊老師,也早已駕鶴西去,撒手人寰。

相同的航班,不同的時間,不同的人。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輪迴。

一段經歷,從開始到結束,最後又回到了原點,開始了一段新的旅程,而實際上,便又是一段新的輪迴,週而復始,生生不息!

20年前的一個下午,隨著「哇」的一聲哭聲,我呱呱墜地,來到了這個世界,在二零二醫院降生。20年後的一個上午,我在那個國家最後一次去醫院,進行出國體檢,去的也是二零二醫院。

命運,便是這樣一直在輪迴。

人類總是想著所謂的戰勝自然,可實際上,包括人類在內的宇宙間萬物,都被那最原始最隱秘的自然之力,操控著,誰也擺脫不了。

也許,這便是無極。

無極之中,在這20年的光景中,那個國家留給我的,卻大多是哀傷。

也許,我生來便不屬於那個國家。

我不知道我除了所謂「外表」,到底還有哪些那個國家的元素。

從小早飯便是吃麵包喝牛奶長大,而不是豆漿油條或者饅頭稀飯;說話做事直來直去,絲毫沒有一點所謂的「委婉」;凡事力爭上游,而不是追求所謂之「中庸之道」;骨子裡充滿了反抗精神,而不是只安於現狀過好自己的小生活就行。

也正因此,在那個國家處處碰壁。

從國小時,就因寫作文抨擊老師的錯誤行為而被停課;國中時,亦因對台灣的政局發表所謂「和主流思想不一致」的自己見解而遭受那個國家的安全部門迫害;之後又因那個國家的應試教育體制,而深受其害,壓力過大抑鬱了數年;而後又因在維基新聞撰寫揭露中國政府指揮操控反日遊行縱容打砸搶行為的新聞報導被約談,惟因在我否認且當時警方證據也不太足的情況下才得以僥倖逃脫,但險些就被拘禁可能出不來了。

也許,我生在這個國家便是一個錯誤,而無極之中,我卻偏偏要生在這裡,經歷一番苦難,最終逃離。

冥冥之中,一切都無極的安排。

渡劫,便是無極的礪煉。

唯有渡劫,才會愈發堅強,愈發剛韌。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我的劫難是否已經渡完,我不知道,也許,常人是很難真正看透無極之中的玄機的。

但是我知道,我必須一路走下去,絕不回頭,絕不對自己做過的選擇後悔!

儘管參不透冥冥之中的無極,但至少,要對得起自己!

別了,支那!

目視前方,向未來前進吧,努力吧,奮鬥吧!

 

2014.05.05 於仁川機場

王者歸來

我,回來了!

I am back!

此時此刻,除了這句話,我不知該說什麼別的。

經過一夜的奮戰,將因為亞利桑那伺服器故障導致下線的部落格站點成功遷移至東京的新伺服器,並調試後成功上線。看到久別的部落格再次出現在我眼前時,我熱淚盈眶⋯⋯

差不多三年了,

上一篇文章,定格在了三年前的8月10日,在我和我的第一個「名義上的」女友約會前⋯⋯

可以說,她算是我的名義上的「初戀吧」,也是第一個,貌似是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主動追我的女生吧。那一年,我17歲,她14歲。起初,很激動很興奮吧,終於有了正式的「女朋友」,還是主動追我的。可後來,卻發現這並不是我所想要的,感覺很累⋯⋯直到半年後和她分手⋯⋯

自那以後,這個部落格似乎就再沒有更新過。也許是被她纏得沒有時間再寫部落格了吧,而分手以後,也沒什麼心情加之事情一直很多,就沒有再更新吧。直到2012年7月末左右,伺服器的數據庫出了些問題,但我卻沒有時間處理,於是找機會對整個站點進行了備份,便將伺服器上所有網站包括這個部落格全部臨時下線了。

於是,這個部落格就這樣沈睡下去了,整整沈睡了三年⋯⋯

而這三年,也是我最消沈的三年⋯⋯

儘管從2008年以來,我就屢屢遭挫、屢屢不順,開始走入低谷期,而這三年,可以說算是低谷中的低谷吧。生活上,情感上,覺得受了很多傷,不過現在不想多說⋯⋯

但儘管這樣,這三年也經歷了不少:

2012年開始,為了考SAT,去了許多次香港,後來看了臉書上的打卡,幾乎將香港每一寸土地走遍⋯⋯

2012年中,有幸參加了維基百科在美國首都華府舉行的維基年會,又和維基人一起遊覽了紐約曼哈頓。這是我第一次離開亞洲吧。

2013年,無視「匪區政府」對「匪區人民」赴台的限制,偷偷(其實只是相對於「官方」罷了,在臉書和推特上早就宣揚出去了)途徑香港,懷揣著對所謂「中華民國自由地區」的嚮往,以「應邀參加學術交流」的名義,前往台灣旅行了半個月之久。

這些經歷,有時間,我可能會整理成遊記在這裡詳細發表出來吧。

在網路活動上,我離開了百度貼吧,或者說隱退。當然只是從一些國漫貼吧隱退,原因有許多,和那些貼吧積來已久的矛盾,以及和前面所說的那個所謂的「前女友」分手等緣故吧⋯⋯而實際上,我還是以另一帳號繼續在一些技術類的貼吧活動,解答或有時詢問一些技術問題。

與此同時,我正式參與到了中文維基百科項目中。開始因為剛剛離開百度貼吧,有些貼吧留下的陰影,於是和貼吧一對比,覺得中文維基百科多麼好、多麼公正、中立、和平。可是後來在美國年會上,和一位在日維基人交流後,發現其實中文維基百科社群也比百度貼吧好不了哪裡去,同樣充滿了各種紛爭、爾虞我詐。曾經我依舊充滿了中文維基百科能夠改變這種局面的幻想,正是帶著這種天真的幻想,我參選了管理員,落選。之後大概是因為在社群「太冒尖」吧,又是參加美國年會,又是試圖參選管理員,與向來以所謂內斂著稱的「中華傳統」不符,於是遭到了中文社群的嫉妒和排擠,開始和社群產生了一些摩擦,逐漸感覺到了中文社群的黑暗,一次在因為「用戶核查員」的問題上,和中文社群成員們吵了一架,之後便宣佈退出中文維基百科,開始主要活躍於英文維基百科、中文維基學院(維基百科的一個姊妹項目),以及參與一些線下事務,比如參與了2014年維基年會的評審團,而且還是年會評審團中有史以來的第一位中國籍的維基人。然而儘管已經離開中文維基百科,但因為在其他維基項目上的活動依然太過「招搖」,於是遭到了中文社群的進一步算計,甚至他們居然以我和另一位維基人之間的「私人問題」為柄,來進行大肆渲染,對我的人格進行誣蔑,甚至還將歪曲後的事實以英文形式發郵件到了維基媒體,好在外國維基人一看便知是在「潑髒水」(throw dirt),沒有對我造成什麼實質的影響吧,只是影響了我的心情,讓我有些消沈,淡出了許多維基項目一段時間吧,也沒有去參加2013年香港的維基年會(儘管已經準備了演講,後來只好讓另一位演講者單獨去講了,也不知道講得怎麼樣)。至於這些恩恩怨怨,有時間有心情我會詳細吐槽吧。

在學業上,也一直為去美國做著準備,參加了好幾次TOEFL和SAT考試,但因為受這些瑣事糾纏,以及心情消沈,始終成績都不是很理想。後來實在被美國這些考試折磨得不行了,再加上感覺美國的治安等環境也並不是特別理想,比如又發生了好幾起槍擊案、恐怖襲擊,於是改變了目標,決定考IELTS,去英聯邦國家。在去年暑假時考了IELTS,也許是因為那時許多煩心事、消沈的情緒已經達到尾聲,也許是因為心理上壓力減小了一些吧,加上自己的英語基礎,IELTS居然一遍就通過了。於是用IELTS成績申請了澳洲的學校,並順利收到了offer,前幾個月簽證也順利辦下來了,一切都很順利。

現在,準確的說再過幾天,我就要離開這個國家,前往澳洲去留學了。儘管這些年,也去了許多國家,但這是唯一一次,買的是單程票。也就是說,也許我此生可能就要永遠離開這個國家了,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這對我來說,算是一個全新的開始吧。也許,這就叫做「苦盡甘來」吧。低谷終於過去了,黑夜正在結束,黎明的太阳正在緩緩升起⋯⋯

想起了電影《女朋友男朋友》中的一句話:「很快就要離開這個國家了,離開這個國家,就自由了!」

儘管未來依舊是迷茫、不確定、不可預知的,但是我相信,屬於我的自由,屬於我的美好明天,正在來臨!

王者已經歸來!已經做好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

全心全意做好每件事,來迎接明天的到來吧!

 

張樹人

2014.4.30 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