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多好

上週,和一位很久沒有聯絡的朋友通了電話後,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他曾經也是一位異見者,也曾經被「喝茶」過幾次。在電話中,他說自己已經不再關心政治、關心民運,不再是那個曾躊躇滿志想改變世界的少年了。在中國好多年,親自體會到了中國經濟的增長,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他說,他覺得自己「長大了」。

「我也想過改變,但是,每當我看到自己以前做過的事,我又不想改變,甚至想更進一步。這就是我。」他曾經的這句話,一直讓我感到很有共鳴,常常被我所引用。

歲月如梭,經歷了歲月的消磨,有多少曾經嚮往自由的人,多少曾經很想改變世界的人,到後來變得只關心自己,覺得自己過好就行,被生活捆綁著,向社會做了妥協。

27年前,曾經多少海內外的年輕人走上街頭,振臂高呼,不甘安於制度之中,相信上街會達到真理。

原本,那時曾經有一個機會中國可以改變。隨著槍聲的響起,坦克車從廣場碾壓過,一切又都只能原地踏步。27年過去,中國的經濟確有發展,而這所謂的經濟發展讓許多中國人麻痺,忽略了自由和自己應有權利。殊不知,這經濟的發展是建立在對人權的踐踏、對環境的破壞、及對安全地忽略等諸多問題上,甚至摻雜著許多泡沫經濟。

這27年來,中國社會問題頻發,各地維權運動風起雲湧,許多人為造成的「自然災害」不斷,礦難、霧霾、食品安全等問題頻發。然而,人與人之間卻變得冷漠,事情不危害到自身直接利益時很少會有人站出來。

那些曾經國內走上街頭以及在國外聲援的人不在了,他們經歷了生活中一堆搓折,認為生命必須妥協,覺得過好自己的生活「悶聲發大財」就好。

我在電話中問起那位朋友對最近的維權律師大抓捕、權平被捕的事情看法時,他認為維權律師也好,權平也好,都是他們自己在鬧,如果自己不鬧老老實實安安心心地,會在中國生活得很好。當我提到雷洋事件時,我說雷洋可謂非常老實,甚至還是體制內的人,卻不明不白「被嫖娼」之後被打死了,而他則認為這是十三億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

起初他們(德國納粹黨)追殺共產主義者,因為我不是共產主義者,我不說話;
接著他們追殺猶太人,因為我不是猶太人,我不說話;
後來他們追殺工會成員,因為我不是工會成員,我繼續不說話;
此後他們追殺天主教徒,因為我不是天主教徒,我還是不說話;
最後,他們奔向我來,再也沒有人站起來為我說話了。

——馬丁.尼莫拉

正是因為太多中國人選擇了沈默,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將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都通通歸結為他人自身原因或是「小概率事件」,而忽略了社會原因,默認了社會的制度。

這種沈默使得當權者的所作所為被默許,而當人們的自身權益受到損害時,一切都晚了。

即便對於曾經滿腔熱血的人,最終也因所謂的「成長」而沈默,不再關注社會問題。越來越多人的「成長」與默許,讓社會難以改變,使當權者可以利用他們早已定好的不合理制度繼續逍遙下去。

常常有人批評我,說我不該既反共又反中,錯在共產黨的政府,不在人民紜紜。孰不知,人民的沈默甚至擁護,才使得政府的罪惡得以延續。與其說「反」,倒不如說是我對中國人民的麻木和沈默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恨。

我自己年少時曾因為走上街頭張貼支持台獨的標語而被捕,其後又不斷受到政府的騷擾,儘管已因此而抑鬱,承受著巨大壓力,但依舊不畏強權,繼續在網路上繼續打「遊擊戰」。

最終,我算是幸運的,輾轉來到澳洲獲得了政治庇護,在澳洲自由的環境下可以更加自由地表達觀點,為自由而戰。

然而,又有多少人可以像我這樣幸運有這樣的機會呢?有多少人可以真正選擇自己的命運呢?

如果人人都有機會選擇自己的命運,每個人在命運的十字路口都可能做出讓自己今後的人生更加瀟灑的選擇。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機會,很多被迫害的異見者因為經濟、外語不好等原因,很難有機會來國外政治庇護。有些留在了國內繼續和當局者死磕,有些則所相信的價值逐漸經過時間的折磨、時代的糟蹋而向社會妥協了。

即便有選擇的機會,又有多少人會做出讓自己滿意的選擇呢?命運不能演習,許多人根本不知怎樣的抉擇會帶來好的結果。 一些異見者覺得流亡尋求庇護「太過冒險」而退縮,尤其許多異見者覺得自己年歲已高,在國內已有家庭、有生活,到了外面一切又要重新開始等等。連我自己都也曾經因一念之差而錯過這樣的機會。

朋友在電話中還勸我,既然都在澳洲留了下來,就從政治的圈子中退出來,會發現生活更好。殊不知,既然我有機會並且已經作出了正確的抉擇,讓自己留在了澳洲這樣自由的環境,為何會甘心讓自己浪費掉這樣自由的環境,向世俗來妥協呢?!

而且,和大部分流亡者不同,我才剛剛20多歲出頭,還很年輕,還有好多時間和精力讓我去消磨。將這些時間和精力用在為中國的自由而戰、推動中國的民主化進程上,我絲毫不後悔,甚至會覺得很有意義。

或許有人會說我很幼稚,即便這樣,我也願意這樣「幼稚」。就像權平,雖然已經奔三了,依舊會穿著「習包子大撒幣」的衣服走上街頭,他Twitter上寫著自己是「永遠的學生」、「公民」、「以推翻共產主義為己任」。儘管也有人會說我們都很「幼稚」,但那又怎樣,總比向世俗、向權貴妥協要好!

我也一直認同自己是「永遠的學生」,滿懷理想,一心要讓改變中國、改變世界,無畏強權,向自由追逐!並且不會改變,不顧別人的冷眼和嘲笑,永遠做那個可能在別人看來「長不大的」、「too young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的少年!

這就是我,年少多好!

一曲《年少無知》,表達下我的心境和共鳴!

目前流亡海外的難民赴台旅行面臨的困境(本人在「政黨輪替後的兩岸關係」研討會發言)

演講幻燈片

 

目前流亡海外的中國難民因無中國護照僅持有所在國的難民旅行證很難赴台,既無法以觀光申請中華民國臺灣地區入出境許可證(俗稱「入台證」),又因所持證件是旅行證而非護照無法像外國人一樣直接申請中華民國(台灣)簽證。僅可以其他事由(非觀光)申請入台證,及其繁瑣。
台灣政黨輪替後,雖開始推動實施「難民法」,但「難民法」僅適用於從大陸、港澳、國外來台尋求庇護的尋求庇護者,並不能直接解決流亡海外已獲得難民身份者短期訪台(如觀光等)的問題。
唐柏橋、郭寶勝和本人先後向台灣總統府寫信反應該問題,本人的信先被轉至行政院,後又被轉至內政部移民署。
得到的回覆稱:根據現行法令《大陸地區人民來臺從事觀光活動許可辦法》,申請來台觀光必須持有中國大陸、港澳的旅行證件(如大陸護照、往來台灣同行證、香港簽證身份書等),但不接受以其他國家簽發的難民旅行證申請觀光;而根據《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許可辦法》,可使用難民旅行證作為「足資證明其身分文件」,以社會交流、專業交流、商務活動和醫療服務申請入台證。
唐柏橋和郭寶勝最終得以「專業交流」申請到入台證赴台,然而,對於普通流亡海外者,非專業人士又無台灣單位邀請者,無法以「專業交流」申請到入台,且社會交流(須在台灣有血緣親屬或配偶)、商務活動亦不設和普通的流亡難民申請者。
「醫療服務」看似可能適合普通流亡者申請,因為根據規定僅需聯絡合資格的台灣醫院繳付健康檢查費用即可申請。然而經過本人親身實踐,找了兩家醫院都因本人政治難民身份、移民署聯絡、遇到聯審等「麻煩」,甚至受到中方壓力,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不敢繼續擔保本人申請入台證,最終申請以失敗告終。因此「醫療服務」雖從法規上理論可行,但實際操作並不可行。(申請經歷詳情見該篇文章
因此,要解決此問題,讓普通流亡難民可申請入台,要麼允許難民可用難民旅行證直接申請中華民國簽證(但因難民法理上國籍仍為中國籍,儘管無法取得中國護照,但仍礙於國籍法和中華民國憲法很難實現);要麼修改《大陸地區人民來臺從事觀光活動許可辦法》(較可行),不再只限制使用大陸港澳的旅行證件申請觀光,亦應接受使用所在國的難民旅行證申請,讓普同流亡難民可直接以觀光申請赴台。同時法令條文中「足資證明其身分文件」用詞模糊,不同政黨政權可有不同解讀,應明確將難民旅行證列入法令條文中。

 

本演講提到的目前相關台灣法令:
大陸地區人民來臺從事觀光活動許可辦法
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許可辦法

我波波折折的入台申請

一個多月前,我的入台申請算是徹底失敗了。當時心情比較差,一直沒什麼心情來寫。正好現在趕上有關台灣政黨輪替後的兩岸關係的民運會議,我將在明天講有關中國難民赴台的困境,決定將我整個波折的申請入台到最終失敗的歷程寫出來。

因我作為中國政治難民的特殊身分。雖然身為澳洲永久居民,但因無中國護照,僅僅有難民旅行證,而申請入台異常困難。現在就來回顧一下我申請入台的整個歷程。

早在去年年末,獲得澳洲政治庇護後,就準備出國一遊,放鬆一下。畢竟庇護申請處理期間不方便出國,感覺自己在澳洲憋了太久。

首選的旅行國家便是台灣,因爲自己一直很喜歡台灣的風土人情,還有美味的台灣小吃,最愛吃台南的肉圓還有蚵仔煎,在中國時曾經去過台灣2次,在台灣也有很多朋友,多年沒見他們也比較想念。另外等待庇護申請期間精神過於緊張焦慮,因而導致了頭暈等身體上的不適,在澳洲也沒有檢查出個四五六來,而台灣的醫療健檢也比較發達,因此亦準備在台灣做個全面的健檢,看看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於是我先向澳洲的外交部申請了難民旅行證,2週後便拿到了。這點上要讚一下澳洲,據說在美國申請難民旅行證(回美證)要好幾個月甚至半年才能拿到。之後便拿著難民旅行證去了布里斯本的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準備申請台灣簽證。然而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給我的答覆卻是他們之前接到過台北的命令,不接受中國難民持難民旅行證申請台灣簽證或入台證。後來透過和其他異見人士交流得知,原本陳水扁時期中國政治難民赴台是沒有問題的,而馬英九上台後,為了向中國獻媚,向各國的台灣駐外辦事處下達命令,要求他們不得接受中國政治難民持難民旅行證申請任何種類的入台許可文件。

無奈只好暫時作罷赴台旅遊的打算,而是去了澳洲的鄰國同時亦是對澳洲公民和永居均免簽的紐西蘭。其實去紐西蘭時已經等於法理上踏上了台灣的領土,因爲我搭乘的是台灣的中華航空的飛機飛往紐西蘭,而根據國際法,各國的船舶、航空器均屬於該國領土的延伸。不過登機時還受了些阻礙,華航的地勤人員認為持難民旅行證不能享受紐西蘭的免簽,而險些拒絕我登機,最終在華航致電紐西蘭移民局後,得到答覆只要是澳洲永久居民,無論持何證件,無論是護照還是難民旅行證,均可根據《跨塔斯曼海旅遊協定》享受紐西蘭的免簽和無限期逗留、學習、工作的待遇,才讓我登機。後來華航的態度還不錯,可能是看差一點沒讓我登機覺得愧疚吧,在我登機後居然主動免費給我從經濟艙調換到了商務艙。無論怎麼說,這次我算是成功踏上了台灣的延伸領土。

今年1月16日,台灣再次大選,民進黨候選人蔡英文當選新台灣總統,並於正式5月20日就職。於是,我決定嘗試下在民進黨新政府上台後,再次申請赴台,看看入台政策是否有改變。

7月1日,我填寫了中華民國簽證申請表,持申請表和難民旅行證再次前往布里斯本的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然而,我卻被告知,目前他們依舊不接受難民旅行證申請簽證。當我告知他們該旅行證前往紐西蘭等國、申請簽證等均無問題時,他們稱每個國家都有不同的規定,並告訴我是哪個國家的國籍就應該用哪個國家的護照來申請簽證。我說自己是中國政治難民,雖法理上還屬中國國籍,但已無法再接受中國的領事保護,無法再取得中國護照。他們稱沒有辦法,他們僅受理簽證和入台證申請,按照規定申請簽證需要中國之外的護照,申請入台證需要中國護照,但均需要護照,難民旅行證不在此列。我最後問他們,現在台灣新政府已經就職,規定政策就沒有任何改變嘛?他們稱如果有如此重大的政策改變,一定會接到台北通知,但目前他們尚未接到任何相關通知,但說可再向台北確認下,讓我留下聯絡方式,稍後給我答覆。

然而等了許久之後,依舊未接到布里斯本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的電話,之後再次致電他們詢問,他們稱規定還是未有任何改變,我依舊不可以用難民旅行證來申請赴台觀光。隨後,我致電了台灣總統府,反映我作爲中國政治難民申請赴台觀光遭拒的問題,得到的答覆確實他們受中國打壓也沒有辦法,甚至稱很多在海外的台灣人受中國打壓找他們也都束手無策。而在這時,網路上又相繼報出了同樣持難民旅行證,流亡美國的民運人士唐柏橋郭寶勝來台受阻,並致信台灣總統蔡英文,最後他們得以專業人士來台的入台證赴台。唐柏橋亦指出,目前中國難民赴台受阻,主要是因馬英九在2011年出台的相關法令(俗稱「2011惡法」所致),要求新政府儘快廢除2011惡法,不要馬規蔡隨。

透過唐柏橋和郭寶勝以專業人士入台的案例,我想到或許以非觀光的名義申請入台可能不會遭拒。因我赴台亦有做健檢的目的,因此我聯絡了台灣的旅行社,準備直接向台北的移民署申請健檢醫療的入台證。然而在和移民署就我申請健檢醫療入台證的交涉當中,同樣因我無中國護照和身分證受到了阻礙。我隨即和郭寶勝討論了我的情況,在郭寶勝的建議下,我於7月15日寫下了關於中國難民赴台困難問題的第三封公開信,並同時亦發表至玫瑰中國博訊。隨後一些民運刊物和網站紛紛對我的公開信進行轉載,郭寶勝亦幫我將公開信投至《民報》,使Yahoo、《自由時報》等主流媒體亦開始關注並報導此事。18日,我將該公開信連同媒體的相關報導及其他中國難民來台受阻的情況一同寄往了台灣總統府,3天後,該信已寄達總統府並被簽收。

7月29日,總統府發文回復稱已將我所反應之情況轉至行政院秘書長處理。而幾乎與此同時,移民署辦理健檢醫療入台證那邊亦聯絡了我,詢問我目前的國籍狀況,是否還具有中國國籍,我說從法理上還有,且我的難民旅行證上寫的國籍仍是「CHINESE」,只是中國當局因政治原因不再發給我護照,等同事實上的無國籍。移民署又問我是否能提供舊的中國護照影本,我找了一下,雖然原護照已無,不過所幸電腦中保留有掃描檔案,提供給了他們。幾日後,移民署給我回電稱因爲我澳洲難民旅行證上的名字和中國護照上的名字不一樣,讓我將改名契拿到台灣駐外機構認證,說之後可用旅行證配合舊中國護照影本及認證後的改名契作為身分證明文件來申請。

我隨後再次前往布里斯本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將澳洲的改名契做了認證。這時台灣又在8月9日給了我回信,行政院將我的信轉至了內政部移民署,內政部移民署的回信中明確表示了根據現行法令《大陸地區人民來臺從事觀光活動許可辦法》我無中國護照只有難民旅行證不可以申請赴台觀光,但根據《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許可辦法》我可申請健檢醫療入台證。

有了移民署的書面答覆,我便開始透過台灣的旅行社聯絡醫院,開始申請健檢醫療的入台證,按照要求提供了所需的資料。申請中因為是線上申請,需要在系統中提供身分證號,而我的身分證亦早已被註銷,身份證號也早忘了,好在移民署根據我先前在中國申請來台時的紀錄幫我查到了身分證號,遞交上去了申請。

然而沒過多久,申請便被移民署退了回來,稱我所附的作為資金證明的白金信用卡上的名和我旅行證的名不一樣。我向移民署解釋說和舊名一樣,而且已經附了認證過的改名契。移民署說信用卡明必須和當前名一樣,讓我要麼更改信用卡上的名,要麼以銀行的存款證明替代。由於我的白金卡是中國的銀行發的,無法去更改卡上的名,而在澳洲的銀行我又暫時不符合申請白金信用卡的條件,於是只好去銀行開了存款證明,重新遞交了申請。

本以為這樣就沒問題了,但申請又被退回,移民署稱存款證明上沒有註明幣種,而我去銀行開存款證明時,銀行說澳元存款都不會給額外註明,外幣存款才會註明。於是給移民署回覆,說很明顯存款證明就是澳洲的銀行開具的,默認就是澳幣。

這次移民署接受了,於8月15日批給了我健檢的入台證。惟入台證上寫著「入境應備尚餘6個月以上效期之大陸地區旅行證件」,而我所持的是澳洲的旅行證,非「大陸地區」旅行證件,於是又聯絡移民署要求更改。移民署稱專業人士來台的入台證因先前有難民來台的情況可以直接改,而健檢入台證先前主要針對大陸申請人,系統無法直接改,他們需要調整下系統,要我耐心等待。

本以為只要等下去,等移民署更新了他們的系統,更正了我的入台證,我的赴台只是時間問題。然而,8月中旬,先是移民署說他們開了一個聯審會,通過了我的申請。但隨後,醫院那邊聯絡了我,稱移民署一位郭姓職員給他們打了電話(但未講說了什麼),他們不再敢擔保我的入台申請,決定向移民署撤銷我的入台證。由於健檢入台證由醫院負責申請,醫院亦有全權隨時撤銷入台證。我又聯絡了移民署,而這時移民署卻踢起了皮球,不承認他們有給醫院打過電話講過甚麼話,甚至否認他們有姓郭的職員,聲稱醫院要撤銷我入台證讓我去和醫院協商。

旅行社分析應該是移民署向醫院說了我是政治難民的事情,說了些駭人聽聞的話,醫院作為生意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敢再接我的申請。我又嘗試和醫院交涉,醫院又稱是因為認為我「不是中國公民」、「不適合以健檢入台證申請來台」,我向醫院提供了移民署給我的回信明確表明了以我目前的身份可以申請健檢入台證,但最終醫院還是撤銷了我的入台證。

後來旅行社在我的一再請求下,又幫我找了另一家更大規模的醫院,提前告知了我的中國難民身份,並提供了我和移民署的書信往來,想提前將我所有的情況都告知醫院,如果最後醫院還是接到移民署電話,可能不會撤銷我的入台證了。醫院比較謹慎,要由院長來決定是否接我的申請,後來甚至又讓我寫了切結書,要我保證訪台期間不參與一切政治活動,防止給醫院帶來麻煩。最終,醫院決定接受我的申請。

經過這番折騰後,重新申請入台證時,已經到了9月末。移民署稱我所提供的銀行存款證明已超過1個月,要我重新開具。開了新的銀行存款補上後,移民署又稱複審被退回,因我申請中所報的預定入台日期過早,而我的申請需要經過聯審會,要我更改預定入台時間。而這時,醫院卻說不願意再為我擔保了,因為先前從來未遇到過需要聯審會審查的情況,不敢再擔保我的申請。

兩次申請,最終均以失敗告終,一次被撤銷入台證,一次又在申請途中被撤回。雖然我完完全全按照移民署的要求準備申請文件,最終移民署也都滿意,但最終醫院卻因知道我是政治難民、遇到聯審會審查,而出於「怕事」,不敢再給我申請。

唐柏橋、郭寶勝等流亡海外的中國難民,最終以專業人士來台申請到了入台證。然而,對於大量流亡海外的中國難民,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認定為「專業人士」,且亦要有台灣機構的邀請和擔保,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找到邀請機構的。看似以健檢醫療申請入台證可能適合所有中國流亡難民,透過旅行社找到醫院,繳納健檢的費用就可以申請,然而經過我親身的實踐,發現實際操作中並不可行。最主要的問題在於,擔保專業人士申請入台證的大多是非營利機構,有些甚至就是關注中國人權的機構,和移民署再怎樣聯絡,遇到任何麻煩,都會耐心協助申請人解決;而醫院畢竟作為營利機構,是生意人,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悶聲發大財」,甚至礙於中國的壓力,一遇到什麼情況就選擇逃避,不敢再擔保申請人的申請。

因此,要徹底解決中國流亡難民赴台的問題,還是需要修法,修改《大陸地區人民來臺從事觀光活動許可辦法》,讓無護照的法理上還為中國國籍的申請者可直接使用護照的替代品——難民旅行證,申請觀光入台證。

布里斯本中領館示威聲援權平紀實

今天上午我和昆士蘭科技大學的朋友易松楠前往中國駐布里斯本總領事館,穿「習包子大撒幣」T恤聲援被捕的學生權平。
我們在領館的中共國旗下高呼「習包子大撒幣!」、「習特勒大撒幣!」、「釋放權平!」口號,最終被中共領館人員驅逐並關閉領館。

 

抗議全程視頻:

聲援被捕的留美海歸權平同學!

權平是我推特上的朋友,因在中共竊國日穿反習文化衫上街被中共當局非法抓捕

得知權平被捕的消息後,我非常感同身受。因為在國內時,我也和權平同學一樣能「作」,曾經在2011年六四時在學校亭子的柱子上偷偷寫下「紀念六四二十二週年」的標語,險些被發現。

如果我還在國內,我也同樣會在國內做出類似的事情來。如果我再晚些才有機會出國,或者習再早些上台,我很可能也像權平一樣被再次拘捕、關押,甚至可能很難再出來。

我的朋友昆士蘭科技大學的易松楠同學發起了一人一照聲援權平的行動,我也響應進來,呼籲大家一同響應,向中共當局施加壓力,早日釋放權平!